跳到主要內容

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有「五夏」標籤的文章

【五夏】第三個願望

那些日子似乎過去了。 他們的相處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並肩而行很快成了牽手,接著發生的親吻與做愛都成了那麼理所當然,像是輕易就把數個月前的傷痕、死亡、遲疑都遺忘在背後。 大概是因為某人一直不厭其煩提醒大家他的生日是十二月七日,因此五條悟生日當天,眾人雖然一臉不耐煩,但還是集資買了個小小的草莓奶油蛋糕,在下課後端到教室內送給壽星本人。聽著五條悟用故作可愛的浮誇語氣假裝驚訝地問大家在做什麼?是在幫他慶生嗎?灰原雄很捧場地說是啊五條學長這是大家在幫你慶生喔。雖然是自己的男朋友,夏油傑還是忍不住跟著家入硝子一起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明明是第一次體驗西式慶生,五條悟卻對流程卻無比熟悉,大喊著他要吹蠟燭許願,要求他們關上了教室的燈。冬季的夜晚來得很早,只要關上天花板的白熾燈管,外頭看起來就像是深夜一樣。於是他們關上了燈,在一片漆黑裡點起蠟燭。 蠟燭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著,前兩個願望五條悟跟以往一樣不正經地講了些希望能有一輩子吃不完的喜久福跟希望宇宙和平之類的話,最後第三個他倒是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低垂眼簾,認真地雙手合十許願。在他睜眼吹熄蠟燭後,七海建人打開了燈。光照亮了五人的身影,讓陰影看起來比往常更加漆黑。灰原雄笑嘻嘻地湊過來問許了什麼願? 「第三個願望說出來就不會成真了吧?」 五條悟一臉認真的回答,接著在夏油傑還沒來得及幫忙切蛋糕前,把一大坨白色的奶油砸到了七海建人臉上。最後那些奶油噴得教室裡到處都是,在眾人大聲吵鬧一番後,甜膩的氣味引來了夜蛾老師,看著教室的慘狀,五個人難得一個都沒跑掉,一起被罵了一輪。 收拾善後的主要責任被放在了五條悟身上,其他人也有幫忙,但一抓到機會能溜就飛快溜走了,連夏油傑也不例外,等他把整間教室的奶油都清理完加洗好澡,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了。他帶著洗完澡的一身熱氣,本想去夏油傑的房間,手都已經舉到眼前打算敲門了,卻突然猶豫了下,片刻後,他轉身推開了另一扇門,他自己的房門。 他猜對了,夏油傑在他房裡,像是睡著了一樣正蓋著棉被躺在他床上,房裡沒開燈,但他仍能清楚看見黑色的髮絲披散在他的枕頭上。他輕手輕腳靠近床邊,從背後抱住了夏油傑,將臉埋進頸窩吸了一口。不只是洗髮精與沐浴乳混合的香氣,空氣裡還帶著一點莫名的甜味,讓人聞起來耳朵微熱。 「悟,你好慢。」夏油傑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睡著沒多久就被他弄醒,有些慵懶又有些色氣,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在濃稠的黑暗裡聽起來像...

【五夏】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那天是個陰天。 午後落進房內的光線蒼白,連檜木地板都像是被曬得褪色一般,五條悟從夢中醒來時,窗外落進的陽光正好落在他的側臉,把那處臉頰燙得發麻。 他望著泛白的天色,突然回想起一部電影的畫面。那是一大杯巧克力聖代,以及對坐的兩人,用手機畫面拍著對方。他的舌尖彷彿也泛起了一樣的甜,卻怎麼也想不起那是哪部電影,但越是想不起來就越在意,於是他翻箱倒櫃找著,從最新的電影光碟一路往回翻,甚至連櫥櫃裡的抽屜都被他拉開了,卻仍然沒找到,直到他拉開某個塵封已久的老舊木抽屜。 那個抽屜看上去真的太舊,拉開時還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他差點以為自己太用力把把手拉壞了,但抽屜最終還是搖搖晃晃的打開,裡面放著的東西就那麼滾了半圈,落到他眼前。 那是一台早已蒙塵的數位相機,原本是潔白的銀色,現在卻是斑駁的樣子,連黑色的鏡頭似乎都刮傷了,看上去有些模糊。 五條悟愣了下,還是把它拿起,呼的一口吹掉了鏡頭上的灰。 他記得這是誰的相機。 他按下電源,螢幕閃了兩下,畫面緩慢亮起。經過這麼多年,裡頭居然還有一點點電,於是他下意識開始翻看起照片。 起初只是一片藍色。屬於夏天的、過曝的、失焦的,藍得幾乎失真的天空,一看就是沒調好曝光值的失誤作品。五條悟本來想嘲笑這個明顯手殘的拍攝者,但下一張照片跳出來時,笑意卻凝結在他臉上。 是他自己。 年輕、耀眼、戴著墨鏡、還沒遮住眼睛,嘴角勾起的笑像是想飛上天的翅膀一樣。他穿著一件白襯衫,在一面塗鴉牆前比著勝利手勢。照片有點模糊,像是攝影師手抖了下,但鏡頭離人很近,是熟人之間才會有的距離感。 他下意識吸了口氣,手指繼續按著箭頭。 接下來是一系列沿著時間排列的記憶殘片:他和硝子攤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穿著浴衣坐在河邊,和抽菸的硝子並肩;他咬著章魚燒嘴巴被燙到,臉皺成一團;還有張模糊得離譜的照片,畫面裡什麼也看不清楚,只是一片漆黑中有道光線拉出一條橙紅色的殘影。 那是一場煙火,他記得。那天似乎負責發射煙火的煙火師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本來應該八點舉行的煙火表演遲遲沒有開始,但他們都特地偷跑來祭典了,沒看到他死都不肯回去,因此硝子跟傑就陪著他在河堤邊等了很久,久到他一臉無聊的把頭靠在夏油傑的肩膀上,差點睡著。 五條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彷彿想讓視線穿過這道模糊的光,回到當時那個夜晚。夏風炎熱、空氣黏膩,河邊傳來小溪淙淙的聲響,紡織娘在草叢裡叫著,蟬聲比不遠處祭典的歌舞聲更加遙遠。 他想...

【五夏】關於那些瑣碎的日常片刻

*基本上是《我想你的快樂是因為我》的世界觀 夏油傑睡醒時,太陽已爬出山頂,但整個城市仍帶著清晨的朦朧,送早報跟牛奶的腳踏車鈴響聽起來糊糊的,像是連鈴鐺都仍半夢半醒。 他看了一眼手機鬧鐘,提早兩分鐘按掉了鬧鈴。身旁的五條悟還在熟睡,臉頰紅通通的,纖長的眼睫毛正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嘴角帶著微笑,大概是做了個好夢。於是夏油傑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盡可能不讓冷風灌進被窩地把自己挪下床,接著拉上原本已經透出一絲縫隙的窗簾,避免從縫隙溜入的陽光打擾了夢境,最後踮著腳尖走進浴室洗漱。 冷水潑上臉後,夏油傑才終於完全清醒了。他望向鏡子,裡頭的他穿著成套的可愛米黃色睡衣,看起來像是個大型的毛絨娃娃,雖然跟仍在被窩裡的人身上的藍色睡衣款式長短略有不同,但任誰都能一眼看出這就是成套的衣服,或者該說,情侶睡衣。 想起兩人在店裡一看到這套衣服,五條悟立刻雙眼放光,不顧店員和眾人的目光,死纏爛打要求夏油傑跟他一起穿,完全忽略了少女款的服飾根本沒那麼適合兩個大男人這件事。當天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五條悟拖出那家店,但這兩套睡衣還是在幾天後出現在他的家裡,而且尺寸完全適合他們。 也不知道是哪裡訂做的。夏油傑心想。 在幾次熱情的催促與床上的威逼利誘之下,他最終還是從了,畢竟同意戀人的請託總是比抗拒簡單許多,於是他們一起穿上那套睡衣,而睡衣也在兩人大手大腳的摧殘下洗了又髒、髒了又洗,最後終於變成柔軟舒適的寬鬆模樣,像是第二層皮膚。 夏油傑站在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任水流注滿杯子,正瞇著眼睛刷牙,思緒還鈍鈍地,回憶著方才似乎做了一個好夢,突然,門被推開。 「傑,你怎麼沒叫我起床?」五條悟出現在浴室門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睡得亂糟糟的頭髮像是炸毛的貓,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撒嬌似抱怨著。 夏油傑嘴裡還含著牙刷,含糊不清:「時間還早,我不想吵醒你。而且你昨天很晚睡吧?」 五條悟皺了皺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從背後抱住了夏油傑的腰,還像小貓一樣將腦袋靠在夏油傑的脖子上磨蹭,「可是我想和傑一起起床。」 「悟。到底幾點?」 「……四點。」 「就算今天不用上課,你也不該這麼晚睡。」夏油傑無奈地笑了笑。雖然可以理解五條悟的工作忙起來就很容易不分日夜,但熬夜還是對身體不好。 「都起來了就先刷牙吃早餐吧。」他將人拉近洗手台,還擠好牙膏塞進五條悟嘴裡,這才阻止了他的碎念,兩人並肩站在鏡子前刷起牙。 早餐是簡單的黑咖啡跟煎蛋...

【五夏】與星同墜

五條悟第一時間得知了夏油傑屠村的消息。 「硝子,妳越來越會開玩笑了。」過於荒誕的對話內容與手機裡家入硝子冷靜的聲音形成了極大的反差,讓他忍不住捧腹大笑,又揉了揉眼睛,擦掉大笑擠出來的淚花,順手祓除了幾個撲上來的咒靈。 「你還沒結束?等等再打給你?」手機那頭的家入硝子嘴裡似乎叼著什麼東西,讓發音有些模糊,但嘴上雖然這麼說,實際上她也沒有要掛掉電話的意思,「不是玩笑喔。是夜蛾老師通知的。」 他困惑地皺起眉頭,「啊?謠傳吧?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不好說呢,但殘穢和咒靈操術的痕跡被判定是夏油的喔。」 五條悟腳步一頓。 和他戰鬥到一半的咒靈以為有機可趁,撲上前想要咬住他的喉嚨,卻被一個彈指轟掉了半邊身體,躺在地上翻滾慘叫。 「好吵。」家入硝子抱怨,「你這種只喜歡炸一半,讓咒靈半死不活到底是哪裡養成的壞習慣?」 「畢竟不能弄死嘛,還得帶便當回去。不對,那現在呢?」 「老頭們那邊的命令已經下來了,夏油被視為咒詛師,判處死刑喔。」 他嘖了一聲。「誰在乎老頭們說了什麼,我是問傑去哪了!」 「下落不明喔,說是叛逃了。」 家入硝子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那頭的風聲也有點大,五條悟猜測她大概是又趴在屋頂的天台欄杆上抽煙,也想起每次她這麼做,夏油傑都會提醒她小心,因為欄杆經過多年的使用早已風化鏽蝕,並沒有想像中堅固,雖然看起來沒問題,但什麼時候斷掉都不意外。 是不是所有看似堅固的東西,都只有在斷裂的一瞬間才能得知早已崩毀? 「不過行李和東西都還在,至少不是預謀犯罪。」家入硝子在那頭繼續懶洋洋地說著,「夏油此次執行的應該只是個簡單的任務,表面上是說神隱事件,實際上則是咒靈虐殺。不過說也奇怪,那個村落不知道怎麼回事,似乎每隔幾年總會出現咒靈,頻率比其他鄉下區域高上好幾百倍,幾乎比得上都市裡的學校,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水不好,哈哈。」 五條悟得出結論:「我現在就回去。」 「現在?你回來能做什麼?」 「找到傑。」 夏油傑撐著便利商店的透明雨傘走過街道的轉角,卻發現自己家門口蹲著一個白髮的人影。像是聞到味道,他還沒靠近,人影就早一步抬頭。 「傑,很慢欸。」五條悟開口,「我已經等了你兩小時。」 「怎麼不撐傘?」夏油傑看著淋雨後變得濕潤的白髮和黑色制服,「腦袋也燒壞了?」無下限理應能擋開雨水,對現在的五條悟來說應當輕而易舉。 「我需要醒醒腦子才知道要問你什麼問題。」 「那醒了嗎?」 「嗯,醒了。」五條悟問:...

【五夏】盛夏光年 11

11. 等到太陽偏移到光芒只餘溫熱的角度後,夏油傑就起身告辭。 「跟悟叔叔還有惠哥哥說再見。」他摸著兩個小女孩的頭,無視五條悟很沒自覺地碎念自己應該要叫悟哥哥才對吧這麼年輕。 原本還有些生疏的孩子在一個下午的玩耍後都成了朋友,大概是因為有姊姊的原因,伏黑惠確實很擅長跟女孩子相處,只是普通的玩耍都讓她們很開心。她們開開心心地對著伏黑惠道別,對著跟她們搶電視的五條悟先是做了個鬼臉,最後還是照夏油傑的吩咐乖乖打了招呼,穿上鞋手拉著手就往樓上跑。 夏油傑跟著轉身離開時,五條悟突然叫住了他。 「喂,等等。」 夏油傑注意到,除了第一次見面時脫口而出的呼喚,接下來幾次遇見,五條悟再也沒有開口喚過他的名字。 過度的在意就成了一種矯情。 他不在意。 「留個電話吧,畢竟是鄰居,有事也可以打個照應。」五條悟的話很合理,表情看上去卻有些微妙,像是吃到了心愛的喜久福,裡面的餡料卻是100%的純巧克力,想咀嚼吞嚥又太苦澀,想吐出來又捨不得。 「不用了,冷氣我已經請人明天就來安裝,明年租約到期我也會盡快搬走,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他的聲音很溫和,背後卻逆著夕陽的光,黑髮邊緣被鍍上夕日的金邊,讓五條悟看不清他的表情。 「沒必要吧。」五條悟把一頭白髮抓亂,「就像你說的,這裡環境確實不錯,搬走小孩子還得重新適應,轉學什麼也麻煩。」 「這樣太打擾你了。」 「其實也沒那麼打擾。她們兩個很乖,惠也需要玩伴,小孩子就是要玩在一起活活潑潑的才好,而且你下班時間感覺不太穩定,我可以順路幫你接送小孩——」 「不需要。」夏油傑不留餘地地打斷他。 他的眼睛像是黑夜,盯住了五條悟。 「我不打算跟你變得更親近,也不打算讓你入侵我的生活。像現在這樣維持鄰居的關係已經是我的極限,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完全不要來打擾我們。」他輕聲細語地說,沒讓早就因為無聊離開門邊,跑回房裡看電視的伏黑惠聽見。 太陽在兩人的對視裡悄然落下,夕陽的橙紅灑落在夏油傑背上,像是替他的背脊點燃一層火光,黑夜似的髮絲像是要在光裡燃燒殆盡。但過度明亮的光線卻無法照亮他的面容,五條悟只能看見一個陰影,陰影立在他面前。 他似乎是真心誠意這麼想,五條悟心想。 夏油傑的態度跟他們在學校見面時那次完全不同。當時,他們彷彿回到了當年、回到了十七歲的夏天,他們還是無憂無慮的學生,人生充滿了希望和夢想,未來觸手可及。而現在的對談,就像突然又被迫回到了成人世界裡面來,經歷了種種人...

【咒術迴戰 | 五夏】泡沫

五條悟洗手時,眼角被光芒閃了下。 定睛一看,排水孔上有幾片細碎的鱗。大概是夏油傑煮飯剝魚鱗時不小心落到洗手台裡的吧。他這樣想著,隨手把鱗片沖進了下水道。 隔天,他因為一點小事又被夜蛾正道訓了一頓,灰頭土臉從導師辦公室逃出來,回頭便看見了正在宿舍外澆花的夏油傑。 他從走廊窗戶探頭,正想喊人又突然收聲。 方才明明是兩人一起幹壞事,綁著包頭的摯友卻毫不猶豫把手指對著他招認主謀,而後還笑著溜之大吉。一想夏油傑狐狸般笑著的模樣,五條悟便氣得牙癢癢,索性盤算起該如何惡作劇好好報復。 從導師辦公室偷了點冰塊,他輕手輕腳走到夏油傑背後,淙淙水流掩蓋了踩上枯葉的腳步,還沒來得及把冰塊塞進人衣領裡,便看到夏油傑突然舉起水管,把水柱往頭上直沖。 「傑!你在幹嘛?」 五條悟忍不住問,注意到夏油傑回頭看見他後眼底有著明顯驚訝與隱隱慌張。豔陽之下,水流打溼夏油傑的黑髮,滑過他的臉頰,把上身的白色襯衫全部淋透,平時被日曬得相當健康的膚色,在水流下卻顯得異常白皙,光滑的皮膚反射水霧,讓四周漾起彩紅的光暈。 「沒什麼,只是太熱了。」 夏油傑放下水管,讓水汨汨流進花壇裡,走往一旁的水龍頭將水關上。學校水龍頭裡的水一直都是地下水,盛夏打起水仗來十分清涼,但對其他季節來說都過於冰冷。此刻已是深秋,樹上的青綠早已褪成楓紅,枯枝落葉在樹下積了厚厚一疊,五條悟還記得自己今天早上洗臉光是用手指碰水都被冰到哇哇大叫,敞開的衣襟裡被水霧噴到點滴都泛起透徹的寒冷。 「哪裡熱了?現在都十月了!還沒有變成超冷但也快了!」他大惑不解,把冰塊一扔,用手掌試了試夏油傑的額頭。 「哇好熱你生病了嗎……啊,好像是我的手太冰。傑,沒問題吧?你沒發燒吧?」 「沒事。」 「沒事怎麼會突然覺得熱?」 「就是熱。」 夏油傑明顯不想多提這個話題,三言兩語打發走了五條悟,說著自己要先把水管拿回去還再回房間換衣服的理由拿著水管便走遠了。 五條悟沒跟上去,在原地遲疑了一下還是轉過身往宿舍走。在踱步回到宿舍途中,他盯著自己的手掌,不自覺地用拇指揉搓著其他四根手指,剛剛停留在他掌心的觸感讓他迷惘,內心繚繞著一個疑問。 傑的皮膚一直都是這麼滑的嗎? 第二次注意到洗手台出現魚鱗時,五條悟很確定他們剛剛的晚餐沒有魚,甚至好一陣子都沒吃了。 和他相比,夏油傑的飲食均衡又健康,雖然不太記得細節,但他確信夏油傑少說一個月也會吃上幾次魚,還會念他不要只吃牛排跟炸物,...

【咒術迴戰 | 五夏】成熟大人就該包容吃醋

*17悟x27傑,補習班學生x老師,現代AU *我想你的快樂是因為我相同世界觀 *大塊上肉,玩法多樣小心慎入 - 現在回想起來,夏油傑才察覺這或許是五條悟的吃醋方式。 「不……不、要玩了……快點……」 夏油傑趴跪在旅館的歐風大床上,皮膚在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的性愛當中被烘烤成香豔的粉色,被強硬穿上又半脫、鬆鬆垂掛在身上的紫色龍膽花浴衣已經被汗水與各種液體濕得一塌糊塗。五條悟自己則是穿著前襟大開的灰色條紋甚平,在射了兩輪後肉體饜足,不像往常毛頭小子般躁進,而是有餘裕且饒富興味地緩緩抽動腰部,在已經被操得軟糯濕黏的後穴打著圈。 「才這樣就忍不住了?傑的耐力不太好啊。」 「別玩了,悟……」 夏油傑的手被浴衣的腰帶束縛在背後,不至於到痛卻也難以掙脫,他的雙腿已經無力,只能趴著承受身後的進犯,身前已經憋成紫紅色的陰莖難得遭受了慘無人道的待遇,被一個精緻的小環套住,只能點點滴滴滲著精水。 「想射、讓我射……」 平常總是習慣在粗大炙熱抽插的途中從後穴得到足以射出的快感,今天卻除了一開始在五條悟的嘴裡射了一次後就再也沒有釋放的機會,半軟的分身在射出後被立刻且慎重地套上銀環,接下來數個小時再也沒有釋放的空間,在性愛的期間,他甚至已經被搗弄到用前列腺乾高潮了一次,但仍然遲遲無法射精,過度刺激讓夏油傑此時的腦海裡幾乎什麼都不剩,被充斥的慾望支配了理智。 「這可不行,傑可是老師,一定知道七夕的風俗,為了消災解難,我們要結成一夜夫妻。」五條悟一臉理所當然:「一夜就是一個小時都不能少,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傑以往都只射兩、三次就沒力氣結束了,如果現在射了第二次,那剩下的時間怎麼辦?」 「哈啊……我可以……」 「不行。」 「悟、親我……」沒有心力做口舌之爭,夏油傑討好地收縮後穴,希冀他體內那個活力充沛的混帳東西能夠在被夾出來之後會好說話一點。 「唔、可惡,傑這麼可愛是在討好我嗎!太賊了!」 現在不是吐槽成年男子怎麼可能可愛的時候,夏油傑照著五條悟的喜好說了一大堆騷話,又在被翻過身後用仍捆住的手腕,套圈圈般套住五條悟的脖子,將濕淋淋的吻全都落在他臉上。 「幫我解開、悟,拜託……」 「太壞了,傑!好啦好啦幫你解開,但這次射出來之後,我們得用新的東西堵住,傑可以接受吧?」 被情熱糾纏的夏油傑哪裡還有搖頭的理智,失去判斷能力只能瘋狂點頭答應,理所當然錯過了五條悟眼裡閃過的一抹狡猾。 他又對著粉嫩的嘴唇...

【咒術迴戰 | 五夏】我想你的快樂是因為我 3

琴聲成了夢境邊界的引路。 還沒睜眼,五條悟就先聽見了鋼琴柔和的曲調。過於熟悉的音律在電視裡家喻戶曉,甚至到有些令人厭煩,但或許是因為彈奏者不同的原因,此刻琴絃中傳出的音色又有著截然不同的韻味。 他不想睜開眼,不死心地在潔白床單上摸來摸去,但身側失去熱度的床單早已冰冷,少了一個溫暖的抱枕讓他怎麼也睡不著了,一點一滴被拔出夢鄉。 他終究還是伸了個懶腰,心不甘情不願揉著眼睛、打著呵欠走下弧形樓梯。 朝陽從大面的落地窗外灑落,在雪白鋼琴上留下透明光影,清秀卻耐人尋味的五官,側臉少有地被日光割裂出深邃的陰影,平日總是梳理整齊的鴉色長髮難得披散在背後,此刻被風微微撩起髮尾,雪白的休閒服襯得肌膚如雪,卻絕對不會有人將他誤認為天使。 從骨子裡帶有濃重慾望的,唯有人類。 夏油傑纖長而修剪整齊的十指正敲打著鋼琴,五條悟踮起腳尖,偷偷摸摸地走到他身後,迅雷不及掩耳地從背後抱住他,本以為能換來幾聲輕笑或是顫抖的琴音,不料他手裡節奏絲毫不亂,卻頭也沒回說了句:「去穿內褲。」 五條悟切了一聲,「穿內褲幹嘛,反正等等也要脫。」 此刻他渾身赤條條地,一絲不掛,但仍一派自在。他習慣裸睡,也習慣抱著赤裸的身體睡,每每把夏油傑盥洗後穿戴整齊的睡衣剝得一乾二淨,摟著光裸的身體才肯罷休,並樂此不疲。 「你假日這麼早起做什麼?我還想著早上醒來要再來一次的。」他抱怨。 「大人早上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五條悟嗤笑,「那很顯然是我昨天晚上不夠努力。」 夏油傑沒搭腔,轉頭輕撇一眼,「你不會就想要這樣子光溜溜在我家晃一天吧?」 「有什麼問題嗎?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五條悟神色囂張,夏油傑倒是無可否認。他倒是說的沒錯,年輕且鍛鍊有素的肉體肌理分明,穿衣顯瘦,脫衣則滿是健壯肌肉,垂在白色毛髮間的本錢也非常雄厚,還未清醒便已有直尺長。 「妨害風化。」 「反正只有傑一個人看得到。」 「你有想過我可能不想看嗎?」 「那當然沒有!我可是很清楚你對我的身體有多滿意。」 他一邊黏糊糊地伏在夏油傑耳邊說著,一邊毫不猶豫地把手從休閒服的下擺探入,往上準確掐住了那兩個敏感的小點。 夏油傑低哼一聲,並沒有阻止躁動的手指,於是那兩個昨晚已經被肆意蹂躪疼愛過的尖端很快就在熟悉的指腹溫度下挺立起來。他手裡琴鍵的音色也漸漸染上了一股曖昧。 「還沒有試過在鋼琴上做吧?要不要今天試試?」 「少提這種麻煩的事。」夏油傑毫不考慮,直接拒絕,「弄髒鋼琴...

【咒術迴戰|五夏】失群的鳥 (上)

夏油傑從小就不一樣。 這種不同體現在方方面面上,比方說他天生有一種使命感,在眾人還不懂得欺凌與玩耍的分界線時,他就明白何時應該挺身而出,保護弱小。 比方說他與任何人都可以處得很好,像是水一樣,能夠輕易配合各種形體的特性,在所有人心中都留下好相處的評價。比方說他的成績永遠維持在上游,卻不會是最頂尖的那一個,這是他品學兼優的保護色,讓他足以讓注意他人成績的師長鬆懈,卻又不至於引人注目。 但即使撇去那些外在表現,夏油傑也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這種不一樣體現在兩處:一是他的第六感特別強,永遠知道何時該躲避突如其來的災害,雖出生在怪異事件頻出的城市裡,他仍躲過所有危機,平平安安活到了十六歲。二是他的喜好明顯與眾人不同。 所謂的喜好不同,並不只單純是在書、電影、戲劇、音樂等等。這些興趣每個人本應就有所差異,算不上什麼特殊,他的不同在於他看待其他同性的方式。在性別意識開始萌芽的青春期,當所有人都開始追逐與自己性別相異的胴體,在話語中開始牽扯上異性的名字,只有他的眼神繼續停留肌肉分明,與自己別無差異的同性上。 他人的觀感是致命的,在這個國家尤是。壓抑的民族性與從眾的心理,讓所有異樣的色彩都會被投以歧視的眼光,雖然他並不是會因為他人觀感就輕易改變自己想法的人,卻也尚未遇見那個重要且唯一,使得他願意承擔一切流言蜚語的人。因此即使知道自己與他人不同,他仍然選擇暫時先隱藏這種歧異,持續走在中規中矩且不偏不倚的人生上。 既然符合所有人期待的道路最輕鬆,那又有什麼必要非得撞得頭破血流不可呢?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直到他十六歲那一年。 那一年,在一切尚未發生的那一天,在中學畢業的前幾天下午,同學邀請他在當天深夜踏入廢棄的老舊校舍進行試膽。 年輕時總喜歡做一些無意義的事,連蹉跎時光都是種浪漫,無謂的膽量考驗是假,更多只是因為一群少年正在擔負成長與改變的壓力,因此想找個方法告別自己的年少輕狂。當天,除了最孤僻,從來不與班上同學有任何來往的少數幾人外,所有人都應邀前往,而夏油傑雖然沒有興趣,但在群眾的壓力下也決定加入,算是對自己三年的時光,以及同班三年的交情做個完美的句點。 以當時的結果來看,這是一步錯棋,但以後來夏油傑遇見的人,以及身上發生的種種事件來說,他想這個結果大概也可以算是不上不下,不過不失。他也曾經想過,要是當時沒有答應邀約,失去了這個契機,他應該會走上一條不同的道路,那麼現在的他或...

【咒術迴戰 | 五夏】我想你的快樂是因為我 2

五條悟的存在就像是颱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捲了進去。 夏油傑不只一次聽到補習班的女學生在討論五條悟,甚至連老師們也是,即使毫無興趣也逼不得已聽了大半,從中拼湊出他們認為的幾個訊息:家境優渥、學習能力優異、外貌姣好、但不願意努力。 這種人根本沒必要來補習班。夏油傑一邊講課,一邊分心想著,眼神在不經意間對上五條悟時,立刻獲得了一個媚眼跟飛吻,嚇得他立刻點了五條悟……隔壁的同學來回答問題。 但那位同學卻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在經過一番溫和卻嚴厲的批評後,夏油傑的視線逼不得已落到了一旁躍躍欲試,就差沒有舉手的五條悟身上,刻意換了一個難度更高的問題:「你來回答。」 即使筆記一片空白,五條悟仍然清晰而淺顯易懂地回答了夏油傑有些刁鑽的問題,連夏油傑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換來女學生們更加興奮地竊竊私語。 夏油傑只好出聲警告,「課堂上請保持安靜。」他無視正望著他的那雙藍眼睛求稱讚的神情,轉頭繼續在黑板上寫著字詞的註釋。 下課後,在所有人都離開後,五條悟像貓一樣鬼鬼祟祟前進,一躍而上趴到了正待在教室裡整理下週一課程材料的夏油傑背上,夏油傑晃了一下,輕鬆撐住了五條悟的重量。 「傑好壞心,讓我回答那麼難的問題,還沒有稱讚我。」他在夏油傑的耳邊小聲抱怨。 「認真聽講是學生的本份,沒必要稱讚吧?」 「傑好冷漠!我們關係這麼特別,你難道不應該給人家一點特別的獎賞嗎!」彷彿像是在故意噁心他一樣,五條悟嘟起嘴巴,眼看就要親在夏油傑臉上。 角落裡用來監看學生學習狀況的單色攝影機動了一下,將兩人的所有舉動都記錄下來。雖然雙方都是男性,舉止親暱應當無恙,但如果是親吻就有些太超過了,一定會被上級詢問。但夏油傑毫無畏懼,頭也不抬地用秀麗的文字寫著教案,只是說了句:「我們說好的。」 五條悟立刻像是被拴上項圈的狗很有自覺地停了下來,就差沒有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傑好無聊!」 「無聊你可以回家。」 「不行!今天是享受傑的日子!」五條悟回到第一排座位上正對著夏油傑坐下,翹腳玩起手機,「快點吧傑,好期待晚上喔。」 眼看五條悟躍躍欲試,夏油傑突然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答應五條悟的要求。 五條悟第一次來上課那天,下課後他理所當然地撥開人群,把正在回答問題的夏油傑拉走,夏油傑只能一邊和眾人解釋他們有「要事」相談,一邊被他拖到補習班外人跡罕至的小巷內。離開會被眾人環視的場所,夏油傑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五...

【咒術迴戰 | 五夏】我想你的快樂是因為我 1

夏油傑吸了口氣。 他替自己又再做了一次心理建設,這才向下踏入像是要把人吞食掉的陰暗洞口,震耳欲聾的音樂正從裡面傳出。 這是家Gay Bar。 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每次面對慾望橫流的景象,他仍是一面升起情慾,一面又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噁心。 他天生彎,和父母坦白後卻沒有得到諒解,於是一個人離鄉背井工作。靠著漂亮的學歷、與三寸不爛之舌當上了補習班的老師。以他的性格來說,其實他更希望可以考上公務員,穩定地在學校內任教,但考量到自己的性傾向,事態爆發時教師的身分很可能反而會給他帶來更多麻煩,那還不如一開始就選擇可以隨時抽身離開的位置。 但隨著指名要上他的課的人越來越多,名氣大到甚至偶爾會被邀請去做演講或拍照等毫無意義的接觸行為,他開始產生厭惡感。今天也是,補習班下課後,一群女學生圍著他嘰嘰喳喳,看似要問問題,其實只是在說一些摸不著邊際的高中生無聊戀愛煩惱,這簡直是在浪費他的時間,但他仍然必須耐心對待,直到她們甘願離開。 他慢慢發覺,他比他自己想像的更厭惡所有人類。但厭惡著人的同時,他又貪求著體溫與觸碰。 他也厭惡這樣的自己。 而今天,壓力與一個學期終於結束的釋放感讓他決定——今天要再去臨鎮他還沒成功獵豔的那個Gay Bar冒險。 他也知道自己應該定下來,找個安穩對象,至少找個固砲,而不是每次都得在酒吧重複同樣無聊的開場白、同樣無聊的試探與誇讚、同樣無聊的故作挑逗、同樣無聊的碰運氣直到有人上鉤,但這種事情又談何容易。 他拿出身分證明讓警衛確認已經成年,邊在心裡嘆氣邊走下樓梯,推開地下室防火門的瞬間,原先已經過大的音樂聲伴隨著重低音的鼓點衝了出來,比原本大上無數倍。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他走向吧台,熟練地要了杯藍色夏威夷,眼光悄悄地打量了室內一圈,果然,還是沒有任何讓他一眼就會提起慾望的人,但他知道,憑著他的外型與身材,很快就會有人主動靠近,從那些人當中勉強挑出一個度過今夜也是個辦法。 他喝了幾口酒,應付了幾個他毫無興趣的邀請,正在猶豫要繼續等等看還是從剛剛的人選中挑出一個時,眼角餘光就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走進門口。 是他的菜。 夏油傑的眼睛亮了。 他盯著那個少年,看見他選了吧台角落坐下,在少年拒絕了幾個狂蜂浪蝶,自己也喝完第二杯酒後,挑了個感覺最好的時機,端著兩杯酒走了過去。 「請你的。」他笑著在少年身邊落座,把一杯酒推過去給他,「藍色夏威夷,喝過嗎?」 「喝過。」少年抬頭,他...

【咒術迴戰|五夏】吞食咒靈的五種後遺症 6 (完)

6. 那年夏天,在祓除咒靈的忙碌間隙,性愛留下了濃烈而鮮明的色彩。 像是將所有熱情都孤注一擲,他們一天比一天更熟悉彼此的體溫,熟知對方的身體,知道如何讓彼此燃起熱度,比夏天還熱的慾望奔騰而灼燒,讓日光都難以直視。 隨著時間過去,當夏油傑吞食的咒靈數量越來越多,他們漸漸發現,他體內似乎正在慢慢趨向平衡,讓詛咒造成的影響越來越低,更樂觀一點推測,或許有一天就會完全消失。發覺這件事後,夏油傑鬆了一口氣,五條悟倒是思考了好一陣子。 「怎麼?」夏油傑問。

【咒術迴戰|五夏】吞食咒靈的五種後遺症 5

5. 這個話題沒有被繼續下去,因為誰都無法給出答案。 五條悟吻上夏油傑,用激烈的性愛榨乾每一分開口的力氣,試圖讓此事翻篇,直到兩人精疲力竭的睡去。 但今夜很長。 他再次醒來時,懷裡的夏油傑消失了。 床單的溫度已經消散,只餘一根細軟而黑長的髮絲蜿蜒在雪白的床單上。他將它拾起,纏繞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剩餘的則握在掌心收好。

【咒術迴戰|五夏】盛夏光年 9-10

9. 有人按門鈴。 假日賴床到下午的五條悟被門鈴叫醒,他睡眼惺忪抓著一頭亂髮推開了門:「來了!我們不需要報紙、不需要洗衣粉、不需要第四台……傑?」 「午安,我們是新來的鄰居……悟?」夏油傑手裡捧著一個毛巾禮盒,兩個小女孩一邊一個抱住了他的腿。

【五夏】荊棘冠冕

五條悟一直做著一樣的夢。 夢境總是在一個花園開始。那是一個被白雪完全覆蓋的花園,觸目所及皆是銀白,荒涼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的曠野,但五條悟就是能確信這裡是座花園,或者該說曾經是個繁花似錦、生意盎然、花團錦簇的花園。 春天去了哪裡?他想。為什麼這裡只剩下冬天了呢? 鵝毛般的雪片間歇而稀疏地落著,將遠處的景象模糊成一片虛影,花園大到彷彿沒有邊際,他看不到遠處圍牆的存在,卻知道圍牆一定在那,不過牆外是怎麼樣的世界,夢裡的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只是踩著雪在花園裡一步又一步的走著,一圈一圈繞著,感覺似乎在找些什麼,卻遍尋不著。 在夢境的最後,他會走到花園的中央,花園的正中央有一棵枯死的大樹,近黑色的樹身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葉子全都落光了,枯乾的樹枝上凝結著小小的冰椎,微風吹過奏出風鈴般的聲響。 樹下倒著一個人。 那是夏油傑。

【五夏】盛夏光年 8

8. 五條悟到家時,伏黑惠已經把熱騰騰的晚餐端上桌了。 看著桌上的兩盤咖哩飯,一大碗高麗菜絲,還有買來的可樂餅跟炸豬排,五條悟忍不住揉了揉伏黑惠的頭髮。 「惠還是這麼賢慧!」雖然咖哩他們很常煮,但小孩子需要稱讚才會好好長大。 「你不要吵,快點去洗手準備吃飯。」 伏黑惠不高興地捂住自己的頭,避免魔爪弄亂他的頭髮,耳根卻紅了起來。洗好手回來後五條悟又捏了他的臉兩把,這才像是過足了手癮一樣在餐桌旁坐下。 咖哩裡的馬鈴薯跟蘋果被用安全菜刀整齊切成大小相似的塊狀,皮也削得非常乾淨,高麗菜絲則是用刨絲刀削的,粗細一致團在一起被堆成青綠色的小山,上面還淋了芝麻醬,看起來讓人非常有食慾。五條悟拿著湯匙在自己面前那盤咖哩裡面攪了攪,卻意外沒找到紅蘿蔔的身影。 「今天的咖哩沒有放紅蘿蔔嗎?」 「沒有。」 「怎麼不煮了?你不喜歡吃嗎?」感覺自己佔了上風的五條悟得意洋洋地教訓道:「惠,挑食對身體不好喔,小孩子就是要什麼都吃才會長得快呀!」 「我不討厭紅蘿蔔。是你每次都不吃,還把你的紅蘿蔔挑給我,我不想吃那麼多。」伏黑惠瞪他。 實際上最挑食的那個人大言不慚:「我不是挑食,我是為了讓你多吃一點!吃紅蘿蔔視力才會好!」 「那你怎麼不吃?」 「因為我現在才吃已經來不及了。我之所以戴墨鏡,就是因為小時候紅蘿蔔吃太少,導致眼睛變得很怕太陽公公的光芒,如果接下來不好好保養眼睛,再過幾年我就會什麼都看不到了,那到時候我該怎麼辦才好呢?惠會養我嗎?」五條悟露出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 「……你是在騙人吧。」 「嗯,是騙你的呦。」他立刻承認。 伏黑惠像是河豚一樣氣鼓鼓地看著他,轉過頭去看著客廳的電視不想理他了。 五條悟把人弄生氣了也不打算收手,繼續用煩人的態度三不五時逗弄著他,當作樂趣一樣吵吵鬧鬧吃完了一頓飯,趁著五條悟去洗碗,伏黑惠從自己的房間拿出功課,坐在電視前的矮桌旁寫。 「你不回房間?」五條悟走出廚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就把濕答答的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抹,惹得伏黑惠一臉嫌棄,「這邊光線夠亮嗎?」 「還可以。」 「就這麼不想回房間,想跟我待在一起?」五條悟跳上沙發,抱著抱枕側著頭看著伏黑惠,纖長的白色睫毛搧呀搧的。 「才沒有。」 「惠真是可愛。」五條悟笑,懶洋洋托著腮看著電視新聞。此時新聞裡恰巧出現了很眼熟的臉與名字,「啊是這個人。」他下意識喃念。 似乎是早上發生的事情。側拍畫面中,那個人正在接見某個沒有聽過...

【五夏】星火

篝火燃燒著。 五條悟拉下墨鏡,盯著紅豔的火光跳動。 「傑。」 「什麼事?」 「你身上有棉花糖嗎?」 「怎麼可能有?」 「要是有棉花糖就好了。」他蹲在火邊,用樹枝戳著火,把火星撥弄地到處翻飛,「那就可以吃烤棉花糖了。」 「可惜沒有。」 「你有幫硝子帶打火機,為什麼沒幫我帶棉花糖?」 五條悟吹了吹尖端焦黑碳化的樹枝,站起身試圖用碳灰在樹旁的人臉上塗鴉,卻被閉著雙眼的夏油傑準確閃開。 「悟,別鬧。」夏油傑睜開一隻眼睛,有些無奈地望著他,「安靜點讓我專心做任務好嗎?」他原本正闔眼集中精神驅使自己的咒靈仔細搜查整座山,卻因為五條悟的搗亂頻頻分心。 這次的兩人任務是擊殺一隻時常將登山客凍死的一級咒靈,對兩人的等級來說並不是難事,但這隻咒靈卻已經學會了人類的狡猾,遲遲不願現身在他們面前,兩人在這座山上耗了整整一個白天,眼下看起來還得過夜。夜間的山裡陰冷,五條悟閒著沒事幹,索性在附近收集了一些枯枝,用打火機生了一堆火,就這麼蹲在火前用樹枝撥著火取暖。 「如果我現在去便利商店一趟再回來的話,應該不需要太久吧?」 五條悟盤算著。在搭車過來的路上,他看見山腳下有一家便利商店,應該也是開二十四小時的。如果不是也沒關係,他總有辦法可以進去。走路過去再回來一個小時應該夠吧?不過那家便利商店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賣棉花糖啊? 「別說傻話了。」夏油傑用腳尖踢了踢他,「要是有這種時間胡思亂想,還不如想個辦法讓我們快點結束任務回高專,我想回去洗澡休息了。」 「但看著火焰就想烤棉花糖嘛。」五條悟哼哼唧唧,就是不想起身做事,「還是我們乾脆把整座山都燒了?反正傑你已經確認過這座山上沒有人了,都燒光的話咒靈就沒地方躲了吧?」 「這樣對住在附近的居民影響太大了。」 「有放下帳的話無所謂吧?他們不會發現的。」 「不是那個問題。」夏油傑有點想嘆氣,「總之不行。」 「好吧。」五條悟也只是隨口說說,要是真的燒了,夜蛾老師肯定會讓他寫很多報告,他才不想浪費時間寫那種一點意義都沒有的東西。 「你沒事的話就再去撿一點柴。」 「柴不夠嗎?」 「還不夠燒一整夜。」夏油傑重新閉上眼睛。 五條悟想了想,沒打算去,還乾脆在地面上躺了下來,叼著一根草翹著二郎腿望著天空的星星發呆,夏油傑也沒管他,繼續集中精神搜索著。 沒安靜多久,五條悟又開口:「傑,星星好多啊。」 「嗯。」 「畢竟我們在無光害的山裡。」 「總覺得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摘到一樣。」五條...

【五夏】來自夜空

夜歸的夏油傑點亮日光燈,見到房內多了一個人影後毫不意外,而是有如往常般自然地開口問:「咖啡還是茶?」 鳩佔鵲巢還坐在別人的沙發上大剌剌打著掌上遊戲機的五條悟回問:「有可樂嗎?」 「當然沒有。」 「為什麼沒有?」 「沒有為什麼。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 「傑的冰箱裡難道都只放一些苦的東西嗎?該不會有苦瓜跟青椒吧!」 「再吵就給你苦瓜汁。」 「還真的有?」 不打算再給五條悟選擇的機會,夏油傑穿過沙發後方走到冰箱前,暖黃的燈光與冰涼的空氣隨著敞開的門湧出,他隨意從門旁摸了一罐咖啡就丟過去。五條悟頭也沒回,伸手一抓就準確的在腦後接住咖啡。 「傑是想謀殺我嗎!怎麼可以對著我的後腦杓扔!」 「是呀被你發現了呢,真可惜沒有成功啊,不過要是你死了的話,我就得想辦法毀屍滅跡了,這也有點麻煩呢。」夏油傑笑笑,替自己也拿了一罐茶,喝了幾口潤了潤乾渴的喉間。 他才剛上位不久,名氣尚未遠揚,因此不能只是靜靜等著猴子捧錢來求他,而是必須主動出擊,展現自己的能力。管教猴子也不能只是一昧的斥罵,而是得像訓練狗一樣恩威並施,才能訓練出有用的猴子。因此今天他並沒有動手,而是耗費了一番口舌,這才從猴子身上獲得了一筆足夠捐獻,能在接下來一段日子裡用以養活新家人,和購買更強力咒靈的相關情報。他已經有3140個咒靈,但還是不夠,他還需要更多的力量。 「傑好薄情喔,我們好歹是一起睡過三年的關係,你居然不念舊情,想這麼殘忍的對待我!」 「像你這種闖空門的人就叫做小偷,我沒找警察來把你抓走就不錯了。」 「我又沒有偷東西,只是路過友人上鎖的家,順道進來開門喝杯茶,這種程度才算不了什麼。而這樣才是偷。」五條悟飛快起身親了夏油傑一口,倒回沙發上後才又問:「但偷親算偷東西嗎?警察會因此逮捕我嗎?上法庭時傑會來親自作證,說我偷走了你的心嗎?」 「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呢,悟。」 「彼此彼此。」 屋內多了個大活人讓夏油傑覺得空氣有些悶熱,於是他把茶放到餐桌上,走進臥室脫掉袈裟,換了套舒適的黑色家居服出來,手裡還拿了一本書。 五條悟聽見響動就知道房內的人做了什麼,但他仍在夏油傑走出房間時放下遊戲機,刻意勾起繃帶一角看了一眼道,「你換衣服了?真可惜。」 「你喜歡?」夏油傑隨口問。 「袈裟有種色情的禁慾感,讓人很興奮呀。」五條悟嘴上說著,手裡也沒停,電子遊戲音效與按鍵連點的聲音交錯不斷響起,使人心生煩躁。 夏油傑扶額,走到另一張沙發椅上...

【五夏】盛夏光年 6-7

6. 「悠仁,這間就是你的宿舍。」五條悟打開了宿舍房間的門。 「哦哦哦好大!」虎杖悠仁像個小砲彈蹦蹦跳跳的衝進了房內。房間的基本家具都已經配好,雖然簡單但應有盡有,「五條老師!這麼大的房間真的是一人一間嗎?」 「畢竟是全住宿制學校,分開住比較久不會有人際溝通問題,生活習慣也不需要跟其他人配合,而且山上的地也很便宜,所以你就安心住吧!」 五條悟斜倚在門框上,看著虎杖悠仁興致勃勃從行李箱內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好,一邊隨口交代幾點住宿舍要注意的事項。 「十一點會點名不熄燈,點名未到要勞動服務,勞動服務通常是幫忙打掃宿舍環境,所以你自己看著辦呀,想出去夜遊或是約會都行,時間抓好就好。」 「這樣啊!我明白了! 」虎杖悠仁認真點頭。 「打掃用的掃把抹布那些,走廊盡頭的工具間都有,不過不是全新的,如果你不喜歡共用就要額外買了,小賣部有賣,不過品項不怎麼齊全。」五條悟看了看窗外還早的天色想了想,「看你帶的行李也不多,有缺少什麼生活用品你可以列一下,有需要的話,下課後我可以帶你下山一趟。」 「那就先謝謝老師了!」 五條悟看著虎杖悠仁跑進跑出像是蜜蜂一樣,看了看時間後問,「現在十點半……我十一點有課,十二點十分你在宿舍門口等我,我帶你去食堂吃個午飯,下午第一節是我的課,直接把你介紹給大家然後開始上課沒問題吧?」 「好!」 「那就先這樣囉,晚點見。」 「好的,謝謝老師!」 告別虎杖悠仁後,五條悟用散步的速度從宿舍緩緩踱步上山,心裡忍不住開始想著原本說好要來,結果今天又突然有事的人到底是在忙什麼。 早先他試探性的問了虎杖悠仁,但虎杖悠仁也不清楚,只說兩人原本約好在車站碰面,夏油傑卻突然傳訊息來說臨時有事,就委託了其他助理特地大老遠開車過來送人上山。 其實直接打電話給他也可以啊。五條悟不滿地想。他開車下山去接人不是更方便嗎?也就幾十分鐘的事,這種事打一通電話給他,他就會幫忙處理了,到底有什麼理由不來找他? 難道是沒有他的電話? 五條悟沉思幾秒,否決了這個想法。他是虎杖悠仁的班主任,學生資料裡會有他的聯繫方式,以夏油傑那麼強迫症的個性,他一定會把學校給的所有資料都看完,不可能看漏他的手機號碼。 還是他是認為自己沒有他的號碼? 雖然這麼想也沒錯,畢竟上次夏油傑來討論虎杖悠仁入學相關事宜時,名片並不是遞給他,而是交給夜蛾正道的,但事後他當然毫不猶豫的把那張設計的簡單低調卻高雅大方的名片搶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