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Sam被一聲巨響驚醒。 是敵人入侵?他拿了枕頭下的槍就急忙衝進客廳找Bucky會合,卻發現聲音的來源好像其實是Bucky滾下沙發。 Sam本來想取笑他,卻發現他的樣子不太對勁。Bucky眼睛已經張開了,卻像是沒有焦距一樣,即使看到他出現也沒有任何反應,而是試圖把身邊所有碰到他的東西都推遠,混亂中還把矮桌上的東西全部打翻在地,抱著頭扯著自己的頭髮,似乎仍然深深陷在夢魘裡。 「Bucky?Bucky!醒醒!」 他叫了兩三聲,Bucky卻還是很警戒的緊繃模樣,他回想起心理治療師的教學,放下武器攤開雙手,緩緩往Bucky的方向靠過去,放緩聲音說著:「嘿兄弟,沒事的,都過去了。你很安全,我們很安全,這裡是安全的。看著我,我不會傷害你,我們是隊友,我會看顧你的背後,記得嗎?」 直到Sam抱住Bucky的頭,把他的耳朵貼在自己的心口上,隨著規律的聲響跳動,Bucky原本緊繃的身體開始放軟。略長的髮絲貼在Sam的脖子上,讓他有點癢癢的。 不確定過了多久,Bucky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抱歉把你吵醒。」 Sam搖頭,「好點了嗎?」 「嗯。」 「什麼時候開始的?」 「解除洗腦後。」Bucky的聲音從空氣中與胸腔處傳來,微微的震動與話音交疊在一起,有點麻有點癢。 「醫生怎麼說?」 「我只跟她說我會做惡夢。」 「那之前,你一個人都怎麼辦?」 Bucky沉默了幾秒鐘,「靜靜待著,注意到的時候就天亮了。」 「抱歉。」Sam是真的沒想到那個小玩笑會導致自己見到這種場面,他甚至不敢細想自己把Bucky硬是留下來過夜到底是帶了幾分私心。 大概是注意到Sam的愧疚,Bucky可以刻意使用輕鬆的語調,「已經一陣子沒有發生,也可能只是因為睡不習慣,只好順手把你家拆了。」 Sam配合性回嘴:「小事情,你留下來打工幾天,去我姊的漁船上抵債就行了。」 Bucky笑了一聲,沒有拒絕。 沉默讓狀況被再次強調,過度貼近的擁抱開始與氣氛格格不入,曖昧而持久的肢體已經超出了友誼該有的分界,Sam終究緩緩地放開抱住Bucky的手。 暖黃的燈光裡,他注意到Bucky的左手仍已一個奇怪的姿勢放在頭上。 「怎麼了?」他問。 「幫個忙,拿把剪刀來。」Bucky語氣自然的回答:「頭髮卡進縫隙裡了。」 空氣裡有東西在飄動,Sam抓住,發現是根頭髮,Bucky的身上跟地上也散落著髮絲,應該都是他在惡夢與恐慌中扯下。Sam連忙去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