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倉鼠魔女與社障勇者】換個世界還是很貧困(勇者當然很有錢)


魔女愣了一下。


「你是勇者?這遊戲裡有勇者這個設定?」她忍不住問道。


「本次更新之後,排行榜第一名的稱號就換成勇者了。」自稱勇者的怪人回道,還主動點開了頭上的稱號欄讓魔女看。


金光閃閃的跑馬燈瞬間在勇者頭上出現,寫著「奇幻世界第一勇者」,但因為顯示範圍以及循環撥放的關係,字串不時會停在「世界第一勇」上,看起來活像是奇怪的賣藥小廣告,通常會放在我愛一條柴或是印度神油旁邊。那個稱號甚至還有自帶範圍光環特效與健康操般超大聲的詭異BGM,引來了路上所有NPC,不只用目光洗禮,甚至還圍繞著兩人開始跪拜。


「是勇者大人!」「勇者大人請快殺死魔王吧!」「勇者大人請讓我順利生下這個孩子吧……」「勇者大人請保佑我賺大錢娶第三個老婆……」


努力忽略掉路旁眾人祈禱中有大量過於現實與奇怪的願望,魔女連忙回應:「謝謝,已經可以關掉了,我相信。」到底是哪個美術設計的,這也太閃了吧,她快瞎了。


勇者點頭,把那個可以閃瞎人的稱號關了起來,膜拜中的眾人一秒又變回了正常的樣子,快步從他們身旁離開。


一直站在外面聊天也不是辦法,而且她的體力值在負重狀態下是會扣的,眼看短時間內甩不掉這個固執的牛皮糖,魔女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先找了個路邊的小店坐下。


這些時間都是可以拿來製藥的錢啊……


魔女傷心欲絕,但仍然倔強地翻完整本菜單,點了最便宜的紅茶來喝。勇者倒是毫不猶豫把菜單上最貴的菜都點了一輪,老闆用五秒一盤的速度上了滿滿一桌,有點破舊的木桌被壓出彷彿即將倒塌的吱嘎聲。


魔女看著滿桌美食,即使出門前吃黑麵包把飽食度吃到了百分之八十,仍然感覺錢包跟心靈都十分疼痛,她忍不住問:「點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勇者沉默地凝視了她幾秒,她這才尷尬地想起遊戲裡的食物雖然有味道,卻只是狀態跟數字,有錢的話連吃幾百盤都不是問題,正想說點什麼,勇者卻率先開口。


「妳也吃啊。」口吻講得像是在餵雞一樣。


「……謝謝,不用了。」她只是心痛,不是因為想吃才問。


勇者沒多勸,慢條斯理把桌上食物全都嚐了一輪,用餐禮儀十分完美,吃完後還確認了一下頭上顯示的所有異常狀態方塊。


「能力好普通。」他總結。


廢話這裡又不是什麼王都的高級料理店,想要高級Buff不要來邊境小鎮啦!想到這裡她突然想起來要問:「對了,你剛剛說的討伐魔王是什麼意思?」


她對線上遊戲的記憶停留在好幾年前,線上遊戲的故事應該隨著主線劇情往後推,但主線劇情的魔王應該永遠不會被打倒。真的被討伐掉的話,遊戲還怎麼寫後續主線?她狐疑地想。


勇者聽到魔女的問題終於從面無表情變得有些詫異,「你不知道討伐魔王的事?」


魔女搖了搖頭,坦然回答:「我不熟悉遊戲的劇情和背景故事。」我就只是進來打工賺錢的,哪有那麼多時間研究主線劇本。


勇者想了想,簡單用幾句話和魔女解釋了奇幻世界的主線。奇幻世界這款遊戲的主線是當然就是勇者討伐魔王,但討伐方式卻和一般網遊不太一樣。每週會有一次名為討伐魔王的劇情戰,持續三小時。如果劇情戰打輸的話,每週的城鎮數量就會隨著魔族入侵變少,也無法繼續在那些城鎮接任務或是販賣物品,當然也不能做為休憩點。


勇者接著道:「我們這幾週連續打輸了幾次,這個城鎮目前已經接近前線,快被魔族入侵了。」


魔女大驚失色,「怎麼會!」


「因為很多人玩遊戲不喜歡太真實打架的感覺,更喜歡普通解解任務看看劇情,也有不少人上線是為了賺錢、談戀愛,或是到處旅遊。」勇者回答,魔女有些心虛地轉頭。他又接著說:「之前和魔族的勝負都可以大致持平,只是隨著陸續有人等級突破,營運把魔王軍等級也調高了。」


「這太坑了吧!」她抱怨,「這不是就在逼玩家花錢嗎!」


「但人類這邊也有相對應的Buff。三小時內,擁有勇者稱號的玩家如果一直待在戰場上的話,所有玩家的士氣與戰鬥力會增加。」勇者神情有些困擾,「所以魔族每次都會傾巢而出攻擊我,用各種方法試圖把我殺出戰場。」


「難怪你會需要高級藥水。」魔女終於了解狀況。


「是的,所以請把藥水都賣給我。」


雖然這算是有正當名目,但感覺開了這個先例就會出現很多麻煩的事情。魔女相當猶豫。她幾乎可以想像,如果她就是生活榜第一名的玩家這件事被發現,所有人都會因為好奇而跑來觀察她的場景,她的平靜生活在想像中一片片碎裂,安穩度日的計畫漸漸離她而去。


她試圖勸勇者,「你也可以直接跟商店買啊,我只要補貨,商店就會上架高級藥水吧。」


「商店的藥水賣十五銀幣。」


魔女沉默。NPC跟她收購的價錢是一瓶八銀幣,轉手就賣十五,真的是暴利。


「我按商店收購價的一點二五倍收購你產出的所有藥水。」


每瓶多賺兩銀嗎……


魔女心算了下,那大概等於每個月可以多存好幾千塊,每天晚飯可以多點一個燙青菜加一顆滷蛋,每週還有錢買兩杯手搖杯的程度,可以說是相當奢侈了!


「如果你覺得不夠,我也可以出到一點五倍。」


那不就等於她一個禮拜還可以多看兩場電影!


「夠了夠了!一點二五倍就可以了!」魔女慌張阻止,她的錢包無法承受這麼奢侈的想法,會選擇裂開身亡的。


勇者沉思,「是嗎?但我還希望每週能有固定產量,如果每週可以有十罐就好了。」


「沒辦法,最多七罐,這是我的極限了!製藥也是需要花時間的!」


「超過七罐以上,每罐我付十二銀幣。」


「……最多八罐。」


「成交。」勇者伸出了手。


魔女昧著自己的良心,在金錢的誘惑下握住了勇者的手。從今往後,她得成為無情的製藥機器,為了成為每天晚餐多加一顆滷蛋的有蛋階級……她是說,為了所有玩家的遊戲體驗,替討伐魔王的大業盡一份心力。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底特律:變人|漢康】人性考驗

即使橘紅色的夕陽已經西下,底特律的夜晚仍然帶著一點黏稠的悶熱,幸好冷氣和啤酒始終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漢克甩了甩剛洗好碗的手心想,從冰箱拿出一瓶啤酒,並把自己摔上已經被他坐出凹陷的老沙發,電視機上正在播放著益智節目,康納正在另外一張長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 「幫個忙。」漢克把啤酒遞了過去,康納立刻打開,遞回時還補了句:「啤酒的平均熱量為每瓶約150大卡,對肝臟與心血管負擔顯著。根據你本週的攝取量,已經超……」 「知道了知道了。」漢克打斷他,刻意把話題導向電視節目,「你在看的這個節目在講什麼?好看嗎?」 康納掃描漢克的身體,確保心血管一切都還在正常運行,這才開始解釋:「這是20世紀知識挑戰賽,題目主要都是來自20世紀的內容,題庫涵蓋歷史、娛樂、政治與文化事件,比方說1999年最紅的電影名稱,或是1954年的日內瓦會議是關於分割哪個國家。」 「看這個有趣嗎?」漢克狐疑。 「確實有些我平常並不會使用到的知識。」康納回答。 那就是有趣了。漢克看向電視。他也知道吸收新的知識對於康納來說就是一場新的體驗,有點像是他吃到沒見過的食物時的感覺,那也難怪康納會對這種節目看得津津有味了。於是他沒把電視轉到球賽,而是跟著康納一起看起來。接著,有個題目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人性考驗》的最終選擇?」 漢克記得這款遊戲,他國中時玩過,是上世紀末的熱門作品,據說是由一位念哲學系的遊戲製作人獨立製作,目的是讓玩家模擬各種情境下的選擇,據說,只有真正具備同理心的人類,才能選出正確的選項,走到最終結局。 「漢克?怎麼了?」康納帶著疑惑看他。 「沒什麼,只是想起來,這個遊戲搞不好家裡還有。」漢克突然覺得讓康納玩玩看《人性考驗》好像很有趣,「真的有的話,要不要玩玩看?」 漢克難得邀請他一同玩樂。康納眨眨眼睛,立刻點頭。 花了十分鐘——幸好康納幫忙整理過倉庫——漢克從倉庫角落的紙箱翻出了一台PS2,還有當時的遊戲片,當然包含《人性考驗》。箱子隔絕了不少灰塵,以至於拿出黑色的PS2時,機身看起來仍然維持得不錯,只是漢克仍然不抱希望,但沒想到接上家裡電視時,PS2居然真的還能跑,於是他把人性考驗光碟片放了進去。 畫面一開始是全黑,伴隨低沉的音效與開始震動的手把,白色的文字在畫面上浮出。 「你能拯救每一個無辜的人嗎?」 「沒想到還能動,不過這個畫質還真慘烈,手把操作感覺也有點頓。」漢克感嘆,在看完像素風格的...

【鬼滅之刃|宇髓中心】某夜

又是一個無眠的夜。 夜風吹入,帶著庭院櫻花瓣濕潤的香氣,月已升上中天,宇髓天元卻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 明明身體在一天的辛勞耕作後已經極度勞累,肌肉卻在櫻花的甜香中焦躁而緊繃,精神亢奮著,像是對於平凡的生活仍抱持著不滿,渴望著戰場上的鮮血與戰鬥。 但已經沒有需要被殺死的鬼了。 無慘已經消失在黎明之中,世上再無惡鬼,鬼殺隊也解散了,忍者家族當然還存在,只是凋零,隨著現代化的武器逐漸進駐日本,習俗與傳統都成了無力的教條,艱苦的訓練比不上一顆子彈的飛行,他看著偶爾來訪的弟弟眼裡的憂思更深,卻也沒有什麼辦法。 罷了,還是想辦法睡吧。 他起身關上紙門,接著從櫃子裡拿出了安神香,藉著燭火點上後,嘆了口氣。這東西很容易上癮,看到他又拿這東西出來用的話,須磨一定又要鬧了。但也沒辦法,他已經連續十天沒有成功入睡,再熬下去他可能會出現幻覺或是更惱人的後遺症。 他吹滅蠟燭,躺回被褥上閉上眼睛。微微的紅光亮著,很快地,濃郁的香氣充斥了整間房間,疲憊伴著睡意襲上。 宇髓天元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一覺到天明,但夢境卻悄然入侵。起初是模糊的影像:兄弟姐妹的屍體堆疊如山,父親冷酷的面容在千萬片鏡子中反覆出現,放眼望去都是被血浸染的泥土,他在血沼中艱難行走,無數白骨扯著他的雙腿,帶著他逐漸下沉。 接著呼吸裡突然滲入一股異樣的氣息,像是屍體腐敗的氣味,混雜著腥氣與血的臭味,是他極度熟悉的——是鬼!鬼的氣息越來越濃烈,甚至從他的腳趾逐漸向上攀附,彷彿無形的觸手開始纏繞他的身體,觸感黏膩而冰冷,讓人噁心。 是副作用帶來的夢嗎? 不,是真的鬼! 危機感敲打著宇髓天元的神經,他試圖掙扎起身,身體卻沉重得難以行動,他知道那是安魂香的效果,於是奮力咬唇,用痛楚逼自己睜開眼皮。 眼前仍是黑暗而無光的臥房,但當他想坐起身時,卻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已被某種柔軟而強韌的東西完全包住。那是無數條暗紅色的帶子,像是活物般從榻榻米與木板的縫隙間鑽出,正一面蠕動一面從他的腳踝向上纏繞,逐漸吞噬著他的身體,同時想將他拖入地下。 「該死!」 宇髓天元低吼一聲,伸出雙手想拔腰間的日輪刀,卻突然失去平衡抓空,這才恍惚想起他的武器早已不在身邊,失去的左臂也空盪盪的,無法提供任何幫助,他只能用僅剩的右手用力撕扯帶子,試圖掙脫這些東西的糾纏,卻徒勞無功,帶子像是察覺了他的清醒與抵抗,瞬間如蛇般加速纏繞包裹他的身軀,將他整個人拖入裂縫之中。 黑暗吞沒...

【倉鼠魔女與社障勇者】做好事有時候不是好事(本日諸事不宜)

震耳欲聾的音樂、萬頭鑽動的人群、興奮又開心的氣氛。更重要的是,令人難以抵擋的香氣。 像是演唱會,又與演唱會截然不同。勇者觀察著四周,把帽子拉得更低了一些,盡可能把那張常常出現在電視上、雜誌上、舞台上,知名度極高的臉隱藏在深藍色的連帽外套與黑色小臉口罩下,但看著一攤接著一攤的美食,望向眾人手中一袋又一袋的小吃,他仍忍不住跟著人群東看看西瞧瞧,感受著煎煮烤炸聲響混合起來的熱鬧。 偶像的身材管理也很重要,但難得來到異國,不嚐嚐當地美食就太可惜了,因此雖然行程排得超緊,演唱會就在明天,勇者還是找了個機會甩掉了緊密盯著他一舉一動的青年,偷偷拋下其他團員溜出飯店,打算今晚一定要吃到不是減脂餐與沙拉的高油高鹽美食。 水腫就水腫吧,就算腫了他也不會是隊伍裡最腫的一個,牧師會墊底。 很快地,勇者在格外吸引人的火燙香氣中站定,從五花繚亂的攤位選定了其中一個,並排進了攤位前明明很長,隊伍移動速度卻很快的人龍當中。雖然不知道老闆賣的是什麼,但他能看見攤桌內有兩個鐵桶,都沿著內緣蓋了一圈紅磚,正在火烤著麵包,而等金屬蓋子被掀開,沿著桶子排列整齊的圓形麵包被鐵夾夾出,放進白色的袋子內遞到客人手上時,四溢的香氣霸道的像是在蹂躪每個人的鼻腔,逼迫更多的人加入隊伍。 一批一批出桶的麵包把人潮消化的迅速,沒多久就輪到了他。 「不好意思,我想要買兩個麵包。」 輪到他時,勇者對著老闆道,但回應他的卻是困惑的臉。 咦?語言不通嗎? 於是勇者用手指了指鐵桶,又比了個二,這次老闆看懂了,大喊著OKOK,夾了兩個麵包放進白色紙袋內,又裝進了紅白塑膠袋給他。 這個袋子也好看,是當地特色嗎? 他接過塑膠袋後,忍不住立刻拉下口罩,吸了一口帶著焦香與肉香的麵包氣味。聞起來的氣味跟烤箱烤出來的完全不同,是因為那兩個鐵桶烘烤的關係嗎?真好奇是什麼構造,如果可以拆開來看看就好了。他一面想著,掏出了皮夾內的信用卡遞給老闆。 但老闆看著那張閃亮的銀色卡片,不只沒接過,還搖頭,甚至用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叉。 「我們不收信用卡!」 勇者看著老闆的肢體語言,大致理解,但當他打開黑色皮夾夾層,卻意外發現裡面只有寥寥數張紙幣,而且都是來自上個國家——他是偷偷跑出門的,忘了青年為了不讓他亂跑,壓根沒把幫他換好的錢放在這個錢包裡——信用卡還有幾張,但此時此刻顯然都用不上,他試探性的掏出上個國家的紙幣,果然老闆也是搖頭。而原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