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正在思考賈伯斯如果看到自己家的商標被貼在A片上，會不會從墳墓裡被氣醒。至於李全對真空宇宙高潮的聯想，到底跟真空吸引器有沒有關係，他一點都不想知道。
「駁回。」導演叫的下午茶Uber Eat剛好來了，她一人發了一杯珍珠奶茶跟一份雞排，這才出聲反對李全偉大的構想。雖然要不是為了等取餐她第二句就會打斷李全，哪會讓他講這麼久。
「又素威什摸？」李全啃著雞排口齒不清地問。
「我剛剛在講你都沒有在聽耶，就說演員太多的太貴了不能拍，你偏偏就選了最多人的那一段！」導演用手搖杯底部敲了敲他的頭。
「二十個汁男而已還好吧！我看網路上明明有一大堆人就算沒有薪水還要倒貼錢也想來當當看！我們就從裡面隨便選幾個人嘛！」
「人家那是為了汁AV女優！」
「安平他也不差吧！」
「差了一根屌。」導演覺得自己很有邏輯，大吸了一口珍珠奶茶。
問題是在那裡嗎？克里斯心想。
「那好歹是有二十萬人願意付費下載的肉體呀！雖然大部分應該都是為了克里斯而來的，但算算人數至少也應該有十分之一是為了安平來看的吧？他好歹在這個圈子裡深耕多年，裡面總有幾個饞他身子的狂熱粉絲吧！」李全順帶給自己男友拋了一個含羞帶怯的媚眼過去。
「這麼說來也是欸。」導演想了想，「如果可以順帶幫安平找到一個同意他拍片的男友也很不錯吧？」
等下問題真的是在這裡嗎？克里斯看著兩人心想。
「對吧對吧！」
李全驕傲的挺胸，大吸了一口珍珠奶茶後立刻嗆到，克里斯趕緊抽了幾張衛生紙給他，他接過後攢在手心裡像是手絹一樣小口小口擦著嘴，委委屈屈咳得梨花帶淚。
「但後製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導演轉過頭望著最喜歡吃垃圾食品，已經高速飛快啃完整份雞排，連骨頭都已經被咬爛堆成小山，珍珠奶茶也用完美的搭配喝到連珍珠都不剩的杜伏問：「如果只拍最後兩幕的話杜伏你怎麼看？」
杜伏看了導演一眼，接著把視線拋向克里斯，兩人在腦內世界高速對談。
我猜他們還是沒想到問題對吧？
對，問題根本不是需要免費汁男這麼簡單。
那看來只能拒絕他們了吧。
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我做得到嗎？
杜伏你可以的，我看好你。
克里斯，你永遠是我的戰友。
杜伏，辛苦你了。
杜伏用深沉到像是遊戲反派的眼神深深看了克里斯一眼，微微的點頭，眼中充斥著的情感除了喜悅以外，還有悲傷、痛苦、絕望、快樂、溫腥、舒暢等等，眾多的情緒在他眼底交雜，簡直像是一個旋轉的七彩霓虹燈，但在杜伏雙眼的最深處，克里斯居然還看出了一絲愧疚。
等等，愧疚？
杜伏回到現實世界，轉頭望向仍在等他回答的導演開口說道：「……好。」
好什麼好啊！
「欸？腐腐是答應了嗎？」李全自己都驚訝地問，杜伏微微點頭，視線看天花板漏水痕跡看百葉窗的污漬看桌子的木紋就是不看克里斯的眼睛。克里斯腦內的杜伏像是勇者踏上旅程前村子裡的白髮長老一樣比了個讚，露出了不負責任的笑容。
偉大的勇者啊，拒絕他們的重責大任就交給你了！
交個頭啊！
眼看事情似乎真的要繼續進行下去，沒有人能阻止這個不合理的提案，無奈之下克里斯只好站起來用手指著導演，大喊：「我有異議！」
導演還沒反應過來，李全就率先搶走了嫌疑人的角色，捏著嗓子怪聲怪調的笑，「哼哼哼，我的劇本是完美無缺的！你絕對找不到我的漏洞！」
「好吧，允許克里斯律師進行答辯。」導演接過了法官的角色。
「推。」杜伏一點用都沒有只能當觀眾了。
整理了一下思路，克里斯冷靜地開口：「本次的案件，問題並不在於找到汁男。我同意李全的說法，陳安平在特殊的小眾當中擁有相當高的人氣，要找到想汁他的汁男並不困難。雖然這種手段以一家公司來說有點不要臉，但考量到成本的話，我也認為這個方案是可行的。」
「對吧！我也是這麼想的！當然如果是找想跟克里斯做的人會更多就是了！」李全捧著臉嘿嘿笑。
「那麼你對哪裡有異議呢？」導演問。
「問題根本不在於能不能找到汁男，而是劇本是要這些汁男穿著宇宙人裝互幹！」克里斯大聲宣告，手用力拍在劇本上，「當汁男還好，但真的要被幹，還被拍成片子，就遠遠超過一般人承受的底線了。而且劇本裡還有大量的異種特殊串燒體位，不付錢找來的演員的話，才不會有那麼多人願意接受！」
「咦？很特殊嗎？可是裡面明明有很多克里斯你也玩——」
「咳咳咳咳咳咳！」克里斯連忙打斷李全的發言，努力讓自己無視在場所有人異樣的眼光，「總之庭上，因此我認為，想利用找觀眾來節省成本這點，在這個劇本上並不合適。」
「嗚嗚嗚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克里斯真的很嚴格。」李全抱怨。
克里斯超想回他：不然你來一段Free Style吧。
「這確實是個問題。」導演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的下巴，「總不能在徵人條款上加入『報名即需要被幹』的條約，利用現代人不看就會打勾的慣性誘騙人進來，再說不同意就是違約，藉此敲詐一大筆錢，當成請真正男優的資金吧。」
流程都想好了你其實真的想這麼做對吧，惡魔。克里斯想。
「那該怎麼辦呢？」李全問。
「雖然直接捨棄這個劇本應該比較快……」克里斯笑意吟吟對上了杜伏突然驚恐的眼神，「不過既然杜伏已經同意後製來得及，我想如果讓他無中生有，直接合成製作出這些外星人，應該也不是問題吧？」
你陷害我！
加油喔戰友，我看好你喔！
看著無法狡辯，只能陷入兩人炮火當中的杜伏，克里斯安心舒適地喝了一口珍珠奶茶。他平常對這類碳水化合物妖怪總是敬而遠之，尤其是這種一杯就會讓他去健身房兩小時的努力全部粉碎的東西他是打死不碰，尤其是裡面的糖份還會讓人注意力下降，口味對於已經習慣健康飲食的他來說也太甜了，喝起來百害而無一利。但在此刻，這杯珍珠奶茶就是難得勝利的甜美滋味，他必須好好品嚐。
就在杜伏快要抵擋不住導演與李全的步步進逼，快要簽下賣身契的一瞬間，有人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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