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HH | Huskerdust】FAKE



Hazbin Hotel的吧檯放著一台收音機,此刻裡頭正飄蕩出柔和的爵士樂,那是Alastor的喜好,不管Husk怎麼調頻、怎麼旋轉那顆小小的按鈕,最終音樂都會變回爵士,令人生厭。


旅館裡一向沒什麼客人,但也不能沒人在,因此此刻Husk正百無聊賴地站在吧台後,低頭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表情冷漠,羽毛上的黑色條紋在微弱的燈光下彷彿溶進了陰影裡,若隱若現。


爵士樂一曲接著一曲,無聊透頂。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門被突然推開,Angel搖搖晃晃地走進旅館大門,一屁股就坐到吧台前的高腳凳上,癱倒在椅子,毫不在乎粉色的西裝外套下灰色迷你裙隨著他的動作被上推了一大截,幾乎露出大腿根部。


「你今天比較晚。」Husk的黃色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似乎突然亮了,他的翅膀微微舒展,原本垂落的尾巴也開始緩緩伴隨著音樂節拍擺動。


「是啊,今天可真是累死人了,」儘管臉上掛著招牌的嫵媚笑容,Angel的眼裡卻充斥著疲憊。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一頭蓬鬆的白色頭髮,試圖把裡頭沾到的亮片、彩帶,還有乾涸的一些液體撥掉,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那混蛋可真能折騰。」


Husk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怎麼了?」他問,語氣算不上熱情。


聞言,Angel嘴角立刻掛上一抹狡黠的笑容,充滿挑逗意味的眼睛直直盯著Husk回問:「Husk,你是在關心我?」他的語氣輕佻,神情卻有些期待。


「我只是善盡一個酒保的聊天責任。」Husk沒有正面答覆,只是問:「要喝什麼?」


「今天有沒有什麼你的特、別、推、薦?」Angel的手指伸到Husk胸前,在他的胸口上轉呀轉。


「沒有。都是一樣的。」


「那就老樣子,越濃越好,最好跟你的一樣濃。」Angel歪頭,三隻手輕輕敲打著吧台桌面的邊緣,最後一隻手托著臉,咧嘴露出鋒利的尖牙。


他今天的工作特別繁忙,心裡積壓了不少情緒,需要找個出口發洩——最好能爛醉一場,再來一場特別瘋狂的性愛——又或者只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


Husk沒理Angel,轉身開始調酒。他先是在雪克杯中裝入冰塊與酒液,接著激烈地搖晃,直到酒液變成泡沫,又加了幾種糖漿,最終將近乎冰沙狀的酒倒進高腳杯內,將鮮紅色的雞尾酒推到Angel面前。


Angel接過酒杯啜了一口,感受到酒液滑入喉嚨的冰涼、濃厚的果味,以及淺淡到幾乎沒有的酒精後,不滿地放下酒杯,將半滿的杯子推回Husk面前,「嘿,我說我要濃的,這根本只是櫻桃果汁。」


「下一杯。」Husk收拾著杯子,淡淡地瞥了Angel一眼,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又把那杯酒推了回去,「別一開始就喝那麼烈。」


「那你先保證,下一杯絕對會來點讓我們火熱的東西。」Angel撇了撇嘴,又咧出笑容。他的雙手托著下巴,眼神閃爍著調皮的光芒,「不然你就得負責讓我熱起來。」他拉開自己的衣領推擠,讓胸口蓬鬆的毛髮更加蓬鬆飽滿。


「好。」


「那好吧。」Angel瞇起眼睛笑了。


三杯酒下肚後,他們的話題自然而然就來到了Angel今天的工作。


「就在今天!那該死的影片!終於拍完了!」Angel得意地揚起下巴,「不用我說,這支影片肯定又會在色慾環再次掀起風潮!」


Husk停下擦拭玻璃杯的動作,「新影片?又是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那個混蛋Valentino的品味是老套的垃圾沒錯,但他們一起拍出來的東西確實還可以。」Angel從口袋掏出手機晃著,望向Husk的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我有剛剪好的原片喔,想看嗎?」


「我不覺得我會喜歡。」


「這次不一樣,我覺得你會喜歡的。」


Husk有些不耐煩挑了挑眉毛,但還是沒有拒絕Angel的邀請。他接過手機按下撥放,螢幕上立刻開始播放影片。


開頭是一段充滿動感和華麗的歌舞表演,Angel身在一個華麗的房間裡,身旁圍繞著許多惡魔,他在鏡頭前展現了他一貫的自信和風采,神采飛揚,動作流暢,表情充滿魅惑和挑逗。影片沒什麼劇情,但畫面充滿了張力,剪輯也相當流暢。


Angel上半身橫過吧台,手托著下巴,跟Husk一起並著頭看著畫面,「雖然我每次都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被那些混蛋玩弄於股掌之間,但不得不說有些東西是我沒有想過的,他們把我的優點展現的很好。」


Husk看著影片的眼神卻逐漸變得冷淡。


影片結束後,Angel轉過身來,瞇起眼睛期待地看著Husk,靠得更近了一些,「怎麼樣?你覺得如何?」


Husk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瓶威士忌,熟練地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和往常沒什麼兩樣。」他淡淡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整體氣氛不錯,技術也很到位,但——」他頓了一下,「我不喜歡影片裡的你。」


Angel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悅。「什麼意思?我在影片裡表現得不夠好嗎?」


Husk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深邃而認真。「不是不夠好,而是不夠真實。」


Angel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也許我就是喜歡扮演不像自己的樣子。」


「但影片中的你,跟平時的你差得太遠了,讓人感覺很假,甚至有點噁心。」


Angel的臉色變得陰沉,聲音中帶著憤怒。「Husk,你根本不懂這行,這是我的工作,我必須這樣做!」


Husk沒有被Angel的憤怒嚇到,他依然冷靜地看著他。「我懂你的工作,但我更喜歡真實的你、平時的你。不需要那些過分的表演和掩飾,你本來就已經很有魅力了。」


Angel愣了一下,眼中的怒火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困惑和思索,「你是這麼想的?」


Husk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是的,我更喜歡現在這個會發怒跟難受的你,比影片裡那個虛假浮誇的樣子更讓人喜歡。」


Angel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終於笑了出來,笑聲中帶著一絲釋然。「好吧,也許你說得對。我有時候可能真的演得太過火了,但……我的觀眾、客人他們或許更喜歡我是那個樣子——一個下流的婊子,讓他們可以毫不留情地對待我。」


「我不這麼認為。」Husk道:「我認為會有很多人跟我一樣,更喜歡你現在的表情。你現在看起來就很好。」


「真的?」


「真的。」


「那他們如果不喜歡那怎麼辦?」


「那就讓他們都見鬼的去死吧。」Husk比了個中指,「我們都在泥沼裡掙扎,但這不代表我們不能嘗試改變。即使只是微小的一步。」


Angel抬起頭,凝視著Husk那雙深黑色的眼睛。「你真的相信我們有機會變好嗎?」


Husk的嘴角微微上揚,「我不知道。但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強,不是嗎?」


Angel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舉起酒杯,衝著Husk晃了晃杯子。「再一杯?」


「當然。」


又過了幾輪酒,Angel臉頰上帶著紅,雙手握著空酒杯,手指下意識玩著被水滴浸潤的杯墊,這才像是終於鼓足開口的勇氣,低聲道:「也許你說得對,我應該嘗試換個風格。」


Husk輕輕一笑,重新替兩人斟滿酒,舉杯與Angel放在桌面上的杯子輕敲,接著將酒飲盡。「而且就算其他人都不喜歡,我也喜歡你最真實的樣子。」


「承認吧,你就是喜歡我。」Angel瞇起眼睛笑。


Husk看著Angel滿足的模樣,忍不住也露出一絲微笑,「我猜,大概是吧。」


-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五夏】第三個願望

那些日子似乎過去了。 他們的相處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並肩而行很快成了牽手,接著發生的親吻與做愛都成了那麼理所當然,像是輕易就把數個月前的傷痕、死亡、遲疑都遺忘在背後。 大概是因為某人一直不厭其煩提醒大家他的生日是十二月七日,因此五條悟生日當天,眾人雖然一臉不耐煩,但還是集資買了個小小的草莓奶油蛋糕,在下課後端到教室內送給壽星本人。聽著五條悟用故作可愛的浮誇語氣假裝驚訝地問大家在做什麼?是在幫他慶生嗎?灰原雄很捧場地說是啊五條學長這是大家在幫你慶生喔。雖然是自己的男朋友,夏油傑還是忍不住跟著家入硝子一起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明明是第一次體驗西式慶生,五條悟卻對流程卻無比熟悉,大喊著他要吹蠟燭許願,要求他們關上了教室的燈。冬季的夜晚來得很早,只要關上天花板的白熾燈管,外頭看起來就像是深夜一樣。於是他們關上了燈,在一片漆黑裡點起蠟燭。 蠟燭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著,前兩個願望五條悟跟以往一樣不正經地講了些希望能有一輩子吃不完的喜久福跟希望宇宙和平之類的話,最後第三個他倒是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低垂眼簾,認真地雙手合十許願。在他睜眼吹熄蠟燭後,七海建人打開了燈。光照亮了五人的身影,讓陰影看起來比往常更加漆黑。灰原雄笑嘻嘻地湊過來問許了什麼願? 「第三個願望說出來就不會成真了吧?」 五條悟一臉認真的回答,接著在夏油傑還沒來得及幫忙切蛋糕前,把一大坨白色的奶油砸到了七海建人臉上。最後那些奶油噴得教室裡到處都是,在眾人大聲吵鬧一番後,甜膩的氣味引來了夜蛾老師,看著教室的慘狀,五個人難得一個都沒跑掉,一起被罵了一輪。 收拾善後的主要責任被放在了五條悟身上,其他人也有幫忙,但一抓到機會能溜就飛快溜走了,連夏油傑也不例外,等他把整間教室的奶油都清理完加洗好澡,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了。他帶著洗完澡的一身熱氣,本想去夏油傑的房間,手都已經舉到眼前打算敲門了,卻突然猶豫了下,片刻後,他轉身推開了另一扇門,他自己的房門。 他猜對了,夏油傑在他房裡,像是睡著了一樣正蓋著棉被躺在他床上,房裡沒開燈,但他仍能清楚看見黑色的髮絲披散在他的枕頭上。他輕手輕腳靠近床邊,從背後抱住了夏油傑,將臉埋進頸窩吸了一口。不只是洗髮精與沐浴乳混合的香氣,空氣裡還帶著一點莫名的甜味,讓人聞起來耳朵微熱。 「悟,你好慢。」夏油傑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睡著沒多久就被他弄醒,有些慵懶又有些色氣,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在濃稠的黑暗裡聽起來像...

【咒術|抹布直哉】囊中之物

禪院直哉沒有想到,本以為已成為囊中之物的家主之位,會突然出現變故。 『若五條悟因故死亡,或其喪失能力的某種情狀出現,則禪院家將履行與伏黑甚爾之間的誓約,將伏黑惠重納回家中,立其為禪院家家主,並將全部財產轉贈於他。』 伏黑惠…… 伏黑惠。 又是伏黑惠! 憑什麼!明明只是個血統不純正的野種,為什麼能夠繼繼承十種影法術,甚至可以謀奪家主之位!不過是個成天和五條家家主混在一起,不懂得善用自己的血統,連《布瑠神言》召喚出來的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都不懂得善用的人!他憑什麼可以流著甚爾的血統,得到甚爾的重視! 禪院直哉從回到房間後就一直神經質的咬著自己的指甲,直到十指都被啃咬的流血,額角的青筋仍然沒有消失。十指連心的刺痛以往都可以很快平復他的情緒,讓他可以冷靜下來思考後續的計畫,但此次是少見的例外,有如多年的心血、盤算,突然間付諸一炬的感受,讓他遲遲無法平靜,被憤怒充斥的眼角幾乎出血。 上次憤怒到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是什麼時候?禪院直哉在憤怒的間隙心想。似乎就是聽聞甚爾第二次死亡那時。甚爾雖然擁有天與咒縛的肉身,但敗於五條家家主的能力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他是一人即可維持咒術界平衡的特級咒力頂端。但特級又如何?一樣敵不過獄門疆,不過爾爾。 但甚爾不一樣,明明獲得了第二次生命,有能力可以回來剷平禪院家,理應獲得該有的家主之位,捨棄禪院之名是甚爾的選擇,但他從來都不贊同,也認為禪院家永遠都該有甚爾的一席之地,甚至該讓甚爾擁有一切權力!但甚爾卻為了保護一個小雜種,以「遊雲」自盡身亡!他看不起所有選擇死亡的人! 而此次又是一樣!憑什麼那個狗雜種沒有做出任何努力,就能夠憑著老爸一封遺書來繼承家主之位!甚爾到底跟老爸做了什麼交易?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難道就因為那是他的兒子嗎?難道他不知道我為了成為家主從小做了多少努力,又付出了多少,好不容易才讓眾人信服於我嗎?明明我才是禪院直毘人的兒子!我理應繼承禪院家!五條家的當主去找死,關我們什麼事?那就讓他去死就好了,就算整個東京都毀滅又怎麼樣!難道動用禪院家所有力量,我們會解決不了區區幾個咒靈嗎?禪院直哉面孔扭曲的想。 老爸死了就死了!想要的他就會去搶,他絕對不會讓給其他人! 「少爺。」 禪院直哉回頭,看見穿著和服的下人跪在紙質拉門外的影子,清麗的身影在日光的照射下在門上留下黑色側影,和服下有著女性柔美的身段。這樣很對。禪院直哉心想。女人就是要像這樣跪在...

【底特律:變人|漢康】人性考驗

即使橘紅色的夕陽已經西下,底特律的夜晚仍然帶著一點黏稠的悶熱,幸好冷氣和啤酒始終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漢克甩了甩剛洗好碗的手心想,從冰箱拿出一瓶啤酒,並把自己摔上已經被他坐出凹陷的老沙發,電視機上正在播放著益智節目,康納正在另外一張長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 「幫個忙。」漢克把啤酒遞了過去,康納立刻打開,遞回時還補了句:「啤酒的平均熱量為每瓶約150大卡,對肝臟與心血管負擔顯著。根據你本週的攝取量,已經超……」 「知道了知道了。」漢克打斷他,刻意把話題導向電視節目,「你在看的這個節目在講什麼?好看嗎?」 康納掃描漢克的身體,確保心血管一切都還在正常運行,這才開始解釋:「這是20世紀知識挑戰賽,題目主要都是來自20世紀的內容,題庫涵蓋歷史、娛樂、政治與文化事件,比方說1999年最紅的電影名稱,或是1954年的日內瓦會議是關於分割哪個國家。」 「看這個有趣嗎?」漢克狐疑。 「確實有些我平常並不會使用到的知識。」康納回答。 那就是有趣了。漢克看向電視。他也知道吸收新的知識對於康納來說就是一場新的體驗,有點像是他吃到沒見過的食物時的感覺,那也難怪康納會對這種節目看得津津有味了。於是他沒把電視轉到球賽,而是跟著康納一起看起來。接著,有個題目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人性考驗》的最終選擇?」 漢克記得這款遊戲,他國中時玩過,是上世紀末的熱門作品,據說是由一位念哲學系的遊戲製作人獨立製作,目的是讓玩家模擬各種情境下的選擇,據說,只有真正具備同理心的人類,才能選出正確的選項,走到最終結局。 「漢克?怎麼了?」康納帶著疑惑看他。 「沒什麼,只是想起來,這個遊戲搞不好家裡還有。」漢克突然覺得讓康納玩玩看《人性考驗》好像很有趣,「真的有的話,要不要玩玩看?」 漢克難得邀請他一同玩樂。康納眨眨眼睛,立刻點頭。 花了十分鐘——幸好康納幫忙整理過倉庫——漢克從倉庫角落的紙箱翻出了一台PS2,還有當時的遊戲片,當然包含《人性考驗》。箱子隔絕了不少灰塵,以至於拿出黑色的PS2時,機身看起來仍然維持得不錯,只是漢克仍然不抱希望,但沒想到接上家裡電視時,PS2居然真的還能跑,於是他把人性考驗光碟片放了進去。 畫面一開始是全黑,伴隨低沉的音效與開始震動的手把,白色的文字在畫面上浮出。 「你能拯救每一個無辜的人嗎?」 「沒想到還能動,不過這個畫質還真慘烈,手把操作感覺也有點頓。」漢克感嘆,在看完像素風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