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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產|暗巷組】Sagittarius 1

*真部長人馬AU



1




  種種田、養養動物,偶爾去鎮上的小酒吧喝杯劣質的便宜酒,波西瓦.葛雷夫以為這就是他下半輩子的生活。




  但事實是,沒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人生就是趟瘋狂的旅程,事無絕對。(The truth is you don’t know what is going to happen tomorrow. Life is a crazy ride, and nothing is guaranteed.)




  因此,當他幾週前花了好幾萬塊才從市場上牽回來的三歲小黑馬,在他的面前變成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時,葛雷夫只是冷靜的轉身,回到屋裡,脫下毛線帽跟手套,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一口乾掉,接著拿起電話。




  「警察局嗎?有人闖入我的農場,可以請你們過來驅趕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甜蜜——葛雷夫記得聲音的主人有一雙慧黠的眼睛,跟一頭浪漫的金色捲髮,半個小鎮的青年都為她瘋狂,另外半個小鎮則是願意為她而死——但說出的話可就沒那麼美好了:『不好意思,目前所有局裡的同仁都在執行勤務中,一時沒有人手……我記得葛雷夫先生您有持槍証的吧?請問能堅持十五分鐘嗎?我會請離你最近的警探盡快趕過去。』




  葛雷夫猶豫了幾秒,在看到牆上放著的雙管獵槍後嘆了口深深的氣。「……我想應該沒問題。」




  『太好了!那麼我請金坦警員處理完搶案後立刻過去,如果還有發生任何問題,都請聯繫我,好嗎?』




  「沒問題。」




  『那麼保持聯絡,先生!』另一頭清脆地掛斷了,於是葛雷夫也掛上電話,再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喝乾後,他拿下獵槍,填裝好子彈,推開了房子的後門。




  接著他與雪地裡兩個歪七扭八的雪人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葛雷夫皺眉,用槍管頂了頂比較大的雪人,上頭鬆散的雪立刻崩落了一塊,落到雪裡,和其他白色的雪融在一起。




  他身旁立刻響起一個哀傷的哼聲,葛雷夫急忙轉頭,有著一頭黑色短髮的小男孩就坐在不遠處的雪地裡,全身赤裸,皮膚凍得通紅。葛雷夫立刻拿槍指向他,但他只是歪著頭看了槍一眼,接著又轉頭望向兩個雪人,眼神看起來很委屈。雖然不明白意圖,但葛雷夫還是猜到了這兩個雪人是出自誰的手中。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你出現在我的農場裡有什麼目的?你把我的馬變到哪去了?」葛雷夫看著他光裸的身體,最後還是忍不住補上一句:「你的衣服呢?」




  像是不明白葛雷夫的問題,男孩仍然用不解的眼神望著他。在酒精的慫恿之下,葛雷夫忍不住舉起槍管,扣下扳機——他對空鳴了一槍——在看到男孩幾乎是立刻瑟縮的反應後再次填彈,接著厲聲問:「你把我的馬藏去哪了!我的魁登斯呢!」




  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葛雷夫彷彿看見男孩頭上的耳朵立了起來,眼神閃閃發亮望著葛雷夫,像是期待著什麼事情。葛雷夫自己對這樣的眼神異常熟悉,彷彿每天都能在後院看到這樣的眼睛,一雙為他死水般的生活帶來一點快樂的眼睛,帶著點不可置信,葛雷夫還是嘗試對著他開口呼喚:「魁登斯?」




  男孩立刻坐了起來,靈活地四肢著地接近了葛雷夫,用臉蹭著他的褲管。葛雷夫來不及阻止,但過於熟悉的舉動讓他即使感覺事情非常荒謬,仍然慢慢放下了槍,把手伸向男孩的後頸輕撫。他本來想伸手拍拍男孩的背,但跟以往舉起手才能摸到頭的高度不同,男孩此刻低上許多的角度讓這件事變得有些陌生,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將手掌停留在男孩後頸摩擦。感受到手掌的溫度後,男孩用頭蹭了蹭葛雷夫的手,這動作也讓葛雷夫無比熟悉。




  「真的是你嗎?你真的是魁登斯?但……這怎麼可能?」葛雷夫困惑地低喃,手掌下的髮絲觸感細軟,和原本的鬃毛擁有截然不同的手感,顏色卻同樣都是如同夜晚的漆黑。




  就在此時,男孩打了個噴嚏。




  葛雷夫回過神,看著通紅的鼻子、凍紅的手腳,還有發青的身體,決定讓邏輯先去旁邊晾著,等等再回來。




  「別坐在雪地裡,快起來!」看著男孩對他的話遲遲沒有反應,葛雷夫索性把槍扔到一旁,把坐在雪地裡的孩子抱起來,大步往屋內走去。




  後院裡,兩個小雪人看著白色的雪花從空中緩緩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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