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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特律:變人|漢康】The five stages of grief

1   陽光是耀眼的明黃色。   漢克‧安德森睜開眼,一道猝不及防的陽光便打在他臉上,如同刺穿心臟的金色長矛,澄澈透明的光線燦亮卻過於閃耀,讓他反射性闔上眼,接著便感覺到眼眶傳來微微的刺痛與餘熱。他對此發出了不滿的咕噥,並不是抱怨的話語,更像是習慣或是低聲呼喚著誰,但似乎永遠第一時間出現在他耳邊的嗓音此時卻沒出現,他對此有些困惑,朦朧的睡意在思緒開始運轉後終於慢慢消去,漢克此刻才真正算是從夢中清醒。   空氣中有股陌生的鹹味,跟他常去的公園味道挺像的,那公園的氣味總是融合了底特律河帶著鹹腥的水氣與都市的金屬生鏽味,偶爾還會混雜著垃圾桶裡的惡臭,他總是笑稱那是都市人冷漠的氣味,但這裡嗅起來又不盡相同,更濃厚卻更乾淨,其間夾著陽光與樹木的清香,他的皮膚被暖風吹拂,伸手觸摸則碰到了濕黏的奇妙觸感與細小的顆粒。漢克現在才發現自己的上身應該是全裸的,前胸微溫的感覺有些灼燙,後背貼著的觸感卻是布料粗糙的材質,他似乎是躺靠在椅子上,手下意識擺放的位置有著扶手,木頭溫潤的質感細膩卻有著磨損的痕跡。   閉著眼的黑色視野裡影影幢幢的暗桃色光芒終於褪下了,像是暗色鱗片的蛇消失在視野深處,濕潤的水氣將眼球包覆,微溫的清涼安撫了疼痛後,漢克在漸漸適應刺進眼裡的亮度後,終於能睜開眼睛,坐起身看見眼前的景色。   面前是一望無際的海。   過於飽滿的藍色闖入他的視野,被水平線切成均等的兩片,相同的色調卻有著截然不同的藍,藍天萬里無雲,海面波光萬頃,偶爾有白色的海鳥飛過,海浪打在潔白的沙灘上,規律響起如同溫柔低語般的沙沙聲響,他的背後是一片椰子樹林,不遠處則有幾棟七彩的小屋,有些斑駁,但看起來仍趣致又精巧,他頭上有著藍色的海灘傘,或許是因為日光偏轉而換了方向,並沒有起到遮陽的效果,只蓋到他穿著黑白花紋的海灘褲上,讓上身都暴露在陽光下。四周景色美到不像真實,但漢克卻只有一個疑問。   他媽的他到底為什麼會在這?   漢克極力回想,卻沒有太多頭緒。   這半年太過規律的生活讓日子幾乎一成不變,唯一會變化的只有日曆上的時間,跟層出不窮的犯罪方式。雖然失業率在耶利哥被承認是一座城市,並且與人類簽下條約,釋出大量工作機會,穩定就業市場後立刻下降許多,但總有些人仍然討厭仿生人,就和蓋文堅持自己是恐同一樣,有些事情總是很難讓所有人都接受,而更有些人是徹頭徹尾的白痴。就是因為這樣,掛在他身上的仿生人擦屁股專用警...

【復仇者聯盟|幻紅】Time In A Bottle

1   一切都是從一封沒有顯示名稱的郵件開始的。   Wanda一從浴室出來就懶洋洋地仰躺在床上,剛洗完澡的溼意包圍著她,渾身熱氣被冷氣漸漸降溫的感受也讓她昏昏欲睡。   在洗去臉上畫的妝後,總是被強調的深邃輪廓就顯現出原本的模樣,煙燻妝下藏著的不過是個普通的少女,有著淺青色的黑眼圈與白皙的皮膚。如果現在的她走在路上,絕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這就是那個挑起內戰的Scarlet Witch,只有那雙綠眼睛裡始終帶著的滄桑才能讓人隱約察覺到其中飽含過多的痛苦。   這是她來到瓦甘達的第三個禮拜。   在被隊長從海上監獄救出後,他們一行人來到了瓦甘達,但Scott跟Clint並不在他們的隊伍當中。   Scott在考慮到他的身分背景已經被完全得知後,為了女兒他決定留在監獄,雖然T'Challa也提供了將他們全家一起帶到瓦甘達的意見,但是想到小Cassie正處於敏感的青少年時期,Scott也不希望自己的狀況跟決定會影響到她們,最後還是堅定地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在考慮到政府在少了他們之後會相當需要超級英雄的支援下,隊長認同且尊重了Scott的意思,祝福他能夠早點離開牢籠後,就把他留在海上監獄當中。   Clint倒是跟著他們離開了監獄,但卻很快又與他們分道揚鑣,說是一次的冒險已經夠多了,他打算回去過溫馨的家庭生活,也有方法能處理他家人的資料並且銷聲匿跡。出於尊重一個退休特工的決定,隊長並沒有攔他,Natasha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祝福他一切順利。   Wanda不希望Clint走,但等她從被關押的恐慌恢復到可以表達自己的意見時,Clint早就離開好幾天了,唯一可能知道Clint蹤跡的Natasha帶著歉意但十分堅定地拒絕了她想聯絡Clint的要求。   『抱歉,但這些聯絡方式都是一次性的,除非是十萬火急的狀況,不然我們通常不會這樣聯絡彼此,因此如果沒有危險,我不希望動用。』   或許是她臉上的的失落太過明顯,因此Natasha多補充了一句:『我想,等他安定下來,他自己會聯絡我們的。』   Wanda知道這是個謊言,她聽得出來,但她沒有多說。   她知道Natasha如果想瞞過她就不會留下這種破綻,因此這說明了Natasha的立場:她想讓她知道實情。所以Wanda也明白,那一句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感謝,或許是再也沒有機會說給Clint聽了。   她嘆了一口氣,在陽...

【雷神索爾|綠錘宗基】Rave Party

  「你醒了嗎?果然是我的金髮猛男,就連恢復力也不同反響。」   索爾一醒來就聽到有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聲音這麼說,話語間中還夾雜著某些奇妙的水聲。他一時想不起那是誰的聲音,因為他的腦子還轟轟響著,像是裡頭有個綠色的大傢伙正拿把巨錘瘋狂的敲,疼痛攻佔了他的大腦,害得他思緒混沌。   好不容易才回想起一點端倪,他才憶起這裡並不是阿斯嘉。這裡是薩卡星——一個奇怪的男人統治的星球,而他,堂堂的奧丁之子,居然被那男人像是猛獸一樣關在牢籠裡,還試圖讓他與其他生物搏鬥,以此取樂,這就算了,他們還為了那什麼噁心的美感剪掉他的頭髮!   想起自己散亂一地的金色頭髮,索爾幾乎要悲鳴起來。堂堂的奧丁之子自從落到這個奇怪的星球之後就是一連串噩運的開始,不只被那個不聽他號令的瓦爾基麗用奇怪的東西控制,還被綁在椅子上剪掉了一頭他最自豪的金色長髮。那其中還有洛基的遺物——一綹和他的頭髮結在一起的黑色長髮,在他離開後,他從他身上取下做為紀念,如同他父親紀念他母親那般——他本來打算永遠結著辮子紀念他,現在卻被無情的剪掉了!   不對,洛基還活著。他用昏沉的腦袋想起。洛基從來都沒死,他甚至化身成父親,為自己立了雕像寫了戲劇,讓所有阿斯嘉的民眾稱頌他、讚美他、景仰他。但其實就算洛基不做這些事,他也會永遠記得他,因為他是他唯一的弟弟。   似乎有個聲音絮絮叨叨說著什麼,但是索爾沒理會,逕自想了下去。   而後,他們與那個自稱是父親大女兒的海拉,又名死亡女神搏鬥時,洛基比他早了一點掉下彩虹橋。當時他以為他又再次永遠失去他了,但洛基實際上只是因為什麼鬼時間理論早了幾週來到這個星球,還得到了那個統治者宗師的信賴。   不過他是怎麼得到信賴的?索爾有些困惑地想,但沒想出答案之前就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對了,浩克!他被人逼著在這個愚蠢星球的愚蠢競技場裡打架,結果對手居然是他失蹤已久的大個子同事!他不知道浩克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但在這裡,浩克卻像是他被米德加爾人推崇那般,受到此處的平民歡迎,不管他往哪個方向看,都可以看到跟浩克相同造型的牌子或是裝飾,好像他是這裡的領袖那樣!   最重要的是,浩克好像還不認得他!他簡直痛心疾首,有誰能理解他在陌生的環境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熟悉的鄉親,雖然是來自米德加爾不是阿斯嘉,但他的朋友居然罔顧他們之間的友誼,在競技場對他胡亂出手,還想把他打趴!幸好他本來就是他們之中更威猛的那個,輕...

【怪產|暗巷組】Sagittarius 1

*真部長人馬AU 1   種種田、養養動物,偶爾去鎮上的小酒吧喝杯劣質的便宜酒,波西瓦.葛雷夫以為這就是他下半輩子的生活。   但事實是,沒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人生就是趟瘋狂的旅程,事無絕對。(The truth is you don’t know what is going to happen tomorrow. Life is a crazy ride, and nothing is guaranteed.)   因此,當他幾週前花了好幾萬塊才從市場上牽回來的三歲小黑馬,在他的面前變成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時,葛雷夫只是冷靜的轉身,回到屋裡,脫下毛線帽跟手套,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一口乾掉,接著拿起電話。   「警察局嗎?有人闖入我的農場,可以請你們過來驅趕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甜蜜——葛雷夫記得聲音的主人有一雙慧黠的眼睛,跟一頭浪漫的金色捲髮,半個小鎮的青年都為她瘋狂,另外半個小鎮則是願意為她而死——但說出的話可就沒那麼美好了:『不好意思,目前所有局裡的同仁都在執行勤務中,一時沒有人手……我記得葛雷夫先生您有持槍証的吧?請問能堅持十五分鐘嗎?我會請離你最近的警探盡快趕過去。』   葛雷夫猶豫了幾秒,在看到牆上放著的雙管獵槍後嘆了口深深的氣。「……我想應該沒問題。」   『太好了!那麼我請金坦警員處理完搶案後立刻過去,如果還有發生任何問題,都請聯繫我,好嗎?』   「沒問題。」   『那麼保持聯絡,先生!』另一頭清脆地掛斷了,於是葛雷夫也掛上電話,再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喝乾後,他拿下獵槍,填裝好子彈,推開了房子的後門。   接著他與雪地裡兩個歪七扭八的雪人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葛雷夫皺眉,用槍管頂了頂比較大的雪人,上頭鬆散的雪立刻崩落了一塊,落到雪裡,和其他白色的雪融在一起。   他身旁立刻響起一個哀傷的哼聲,葛雷夫急忙轉頭,有著一頭黑色短髮的小男孩就坐在不遠處的雪地裡,全身赤裸,皮膚凍得通紅。葛雷夫立刻拿槍指向他,但他只是歪著頭看了槍一眼,接著又轉頭望向兩個雪人,眼神看起來很委屈。雖然不明白意圖,但葛雷夫還是猜到了這兩個雪人是出自誰的手中。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你出現在我的農場裡有什麼目的?你把我的馬變到哪去了?」葛雷夫看著他光裸的身體,最後還是忍不住補上一句:「你的衣服呢?」   像是不明白葛雷夫的問題,男孩仍然用不解的...

【銀翼殺手2049|華勒K】An Existential Journey

  『第三次測試開始。』   隨著有些失真的電子合成機械音從天花板牆角的音響傳出,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自房間一隅的陰影中出現。   房間裡不算寬敞,長寬大約都只有男人雙手張開三倍的距離,裡頭有些陰暗,唯一的光源來自其中一面牆的四邊縫隙,似乎是在牆內裝著燈管讓光線從牆縫透出,白熾的光芒在昏黑的空間當中看上去異常亮眼,從縫隙裡的白色光線也讓那面牆看上去有股不真實感。   奇特的地方不只如此,整個房間包含天花板和地面,眼前所見之處,所有牆壁都是用毫無接縫的完整金屬製成,透著銀亮的光芒、散發冰冷的氣味。而當中唯一一件家具,是張懸浮在空中的白色椅子,面朝發著白色光的牆。   男人從陰影中走出後,相當自然地就在椅子上坐下,正對著被白色光芒包圍的那面牆壁。在他坐下的瞬間,像是湖水起了波紋般,漣漪從牆的四角光源處向內擴散,彙集在牆面中心。   他似乎已經對這個景象相當熟悉,絲毫沒有驚訝,在短暫的幾秒鐘之後,牆壁中心直徑大約六十公分的圓形範圍從原先的銀亮轉為闇黑,並在幾秒鐘後出現了與此處截然不同的景色。   透明的金屬牆壁對面也是個房間,卻與此處的冰冷完全相反,甚至可以說是一間相當女性化的房間。光就能看見的區域就能判斷出那間房間的大小似乎比男人所在之處大上數倍,牆面被粉刷成粉色,地板是有著溫度的深色木質,角落有一張雙人的立柱大床,掛上了白色蕾絲的床帳,床上堆著些玩偶,看上去有些凌亂,牆邊靠著一個巨大的書櫃子,裡頭放滿了書。   距離男人最近的物品是一張擁有原木質感的桌子,被漆成粉色,上頭的雕花刻紋精細而美觀,桌面擺放許多瓶瓶罐罐,各種顏色質感的液體容納其中。   男人靜靜坐在椅子上,似乎是注意到了此處的不同,沒多久後從屏幕的角落無法注視到之處,走出了一個女性的身影。   有著黑色長髮的女性對著男人露出笑容:「早上好,K。」   「早上好,Joi。」   被稱為K的男子原本僵硬的表情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他看著被稱為Joi的黑髮女子帶著嬌俏的笑在他面前拉開椅子坐下,接著雙手撐著下巴望著他,露出一臉期待的表情。   「怎麼了嗎?」被那樣的視線盯住,K有些不自然地轉開了視線問:「為什麼這樣看我?」   「你沒注意到我跟平常有什麼不一樣了嗎?」Joi問。   K皺起眉頭,視線在Joi的身上來回巡弋,試圖找出一點蛛絲馬跡,而被打量著的Joi也絲毫沒有露出不自在的神情,一派自然地任K看著。   過了好...